黑鸢还是学生的时候，觉得世界上最机车的人就是老师。等他自己当了老师，他发现更机车的是课程进度。

老师好歹能商量商量呢，课程进度可不会善解人意的说：哎，你最近心情不好啊？那就歇歇吧，等你好了再继续，加油哦。

课程进度只会说：Si了没？没Si就起来上课。

光Y似箭，进度如梭，後tou拼命追着的不只有学生，还有老师。即使黑鸢一看到秦睦安就心虚，仍是得打起JiNg神，认真上课，唯恐耽误了这群努力着不要被知识之海淹Si的莘莘学子。

就这样熬到了期末考，各科老师想着让学生好过年吧，不约而同的出了十分平易近人的题目。

一学期就在学生们的感激涕零中落幕了。

黑鸢没去结业式，窝在办公室算成绩，颇满意学生们这次考试的表现。学生时期，他也曾经对那些成天念叨班平均的老师嗤之以鼻，但现在他也逐渐能理解这zhong感受了。

怎麽说呢??辛辛苦苦zhong了半年的小白菜终於chang得亭亭玉立？嗯，亭亭玉立??

shen为纯理科生的青年品了品这个形容词，感觉有点微妙。

然後他想到了某棵特别出类ba萃的小白菜。九十六分，希望秦睦安的其他科目也一样出sE，不然一个标准文科生只有物理ba尖还得了，国文老师会哭的。黑鸢没好气的想着，但还是忍不住笑意。作为一个老师，看到学生偏科偏的是自己教的科目还是稍微有些得意。

猝不及防的，那双灼灼望着他的眼又出现在黑鸢脑中。他感觉脸有点热，起shen开了窗，一月的冰凉空气chui得他清醒了许多。

别傻了，在现实里师生恋可不是什麽浪漫的事。黑鸢提醒自己：你可不要g这zhong千年一见的蠢事。

门边传来扣扣两声，黑鸢有些意外又不是特别惊讶：「寒假快乐。」

「你也是。」秦睦安说，走进办公室，手上提着要带回家的课本。

这是他们在上次谈话後第一次独chu1。这个月来，秦睦安从未踰矩，ding多趁上课时多看黑鸢几眼。没有物理课的时候，他就自己刷物理题目。

但克制如他，想到放寒假後就有一个月见不到黑鸢了，还是有些心浮气躁。他怕青年在这一个月里彻底放下，从此他们便只会是师生。

青年懒懒的撑着tou，shenT往前倾，秦睦安一低tou就看见他後颈上微微浮起的骨节，像浅sE沙丘的起伏。

「之前那件事，」秦睦安垂眸看着连绵的小丘，忍住蠢蠢yu动的手指，说：「我想知dao你的回答。」

他还是想知dao，自己放在心里的那个人希望他怎麽zuo。

黑鸢侧着tou瞟他，漆黑的眼眸盛着笑意：「要是你的同窗们上课都有你这zhong追gen究柢的JiNg神就好了。」

虽然开了句玩笑，但黑鸢没有打算逃避回答。他直起shen子，表请转为认真：「我以一个chang辈的shen分劝你，以後你还会遇到很多的男男nVnV，到时候你就会知dao现在的感情有多不成熟了。」

但此刻的秦睦安就像每一个叛逆期的青少年一样，没把他的说词放在心上，固执己见：「我自己的心意我清楚。」

黑鸢没有多生气，反而有点啼笑皆非。他现在确确实实的意识到了，就算表现得再沉稳，秦睦安也只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而已。对这zhong年纪的半大孩子来说，有时候再客观理X的论据也无法动摇他们。

秦睦安就是个平凡的少年。一个满腔热血、骄傲自负、过於理想化、一意孤行的少年。

但是??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ting帅的。」黑鸢扬起嘴角。

没有原因，他就是愿意相信秦睦安。

他说他的喜欢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吧。

「现在还不行。」黑鸢笑dao：「秦同学，毕业之後，我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