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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拾肆(1/4)

公堂之下,刘生生跪在徐染shen边低着脑袋,堂上之人问了什麽他就本能的回答什麽,坐在上tou的是安大人,一旁的是范师爷,斜後方站着的人是个陌生男子,作商人打扮,正是指控他杀人的家伙。

徐染站在刘生生shen旁,一手按了按他的肩低dao:「生生,别怕,有我。」

他想起叶朝东他们把刘生生从屋里架出来的时候,刘生生那一脸惊恐无措的表情,心中疼惜不忍,因为他觉得刘生生所恐惧的不单单是吃了官司,而是害怕他像那孙公子一样,一有麻烦立刻撇清关系。於是徐染跟了过来,陪着刘生生在堂下候审,只是刘生生还陷在低落惶惑的情绪里,似乎讲什麽都听不进去。

方才堂上问底下何许人也,刘生生报了姓名以後就很少开口回话,徐染代为回答两句,就看到安大人及范师爷都jinjin皱眉垮着脸瞪他。

「徐染,这儿没你的事了。」安大人发话让徐染站到一边去,说到底这人是他亲手提ba,自然不希望手下跟着卷进案情中。

只不过徐染听懂跟要不要听话是两码子事,他依然站在刘生生shen旁,刘生生嘴里念念有词,後方提告的商人怪叫dao:「你们看,这个臭神gun又在下咒了,嘴里不晓得在念些什麽,快让他住口啊,大人。」

徐染却听得很清楚,刘生生嘴里一直念的是:「我是个男子汉,不能怕,我是男子汉,我是男子汉。这没什麽的,没什麽的。不能怕。」

刘生生这样子问不出东西来,安大人越来越不高兴的盯着底下的人问:「我再问一遍,那两人究竟是不是你刘生生所杀?」

徐染搭在刘生生肩上的手稍微施了力,抬tou看着堂上的知县说:「不是他。是我。」

众人闻言哗然,连前来观看的明真教教众都一脸诧异,堂上安大人及范师爷更一tou雾水的互看了眼。徐染又一次重覆dao:「人都是我杀的。」

范师爷问:「那在场发现了刘生生的东西又怎麽解释?」

「他是想帮我,因为那两人被妖怪附shen,事实上已被妖怪害Si。刘生生想帮我,但他没杀人,ding多是扔了符纸一类的东西。」

从来厌恶怪力luan神的徐保chang,今天在公堂上说他杀了被妖怪杀害并附shen的百姓,不仅同僚都面面相觑、不敢置信,围观者也纷纷SaO动起来。

范师爷抿嘴审视局势,哼了口气,一回tou就在安大人旁边嘀咕些什麽,安大人拍板喊dao:「虽有人证,物证,但仍线索不足,人命关天,本案还得再三斟酌,故改日再审,嫌犯刘生生及徐染二者暂时收押,这期间就卸了徐染保chang一职。退堂!」

刘生生和徐染被关进牢里,是在走dao旁空间狭隘的两间小牢房,但是恰恰相邻,旁边一整面墙都是刑ju,还有简单的桌椅,其他较大的牢房则在後tou。这一带似乎是常用来审问重犯的地方,押他们进来的人与徐染也有点同僚情谊,跟他解释说:「最近犯事儿的人多,里tou都关满了。剩这两间,虽然小,但还算乾净。」

由於官府的人忌惮徐染的武功,因此走进牢里又给他加上了手铐,徐染表现安份的走近牢房,一双眼jin盯刘生生,刘生生还有些恍惚,一进牢房就站在中央,然後慢慢蹲下,再盘tui坐着,仔细看会发现刘生生不停发抖。

「生生,你过来。」

刘生生有点埋怨的斜睨他一眼,低骂:「你傻啊?那样讲对你一点好chu1都没有。倒不如把罪全推给我,想帮我的话你就不要被关进来,应该去外tou啊。」

「不能丢着你不guan。」

刘生生闭眼皱眉,恼dao:「没chang脑子的家伙。谁稀罕你陪着,我好歹也是男子汉大丈夫,敢zuo敢当。你在这里gen本帮不了我。」

徐染却不慌不忙告诉他说:「就算我在外tou也於事无补。随你一起入牢里,明真教会松懈,到时我们就有可乘之机了。」

「可乘之机。哈。」刘生生瞟了眼徐染手上的手铐,徐染会意过来,举起双手跟他讲:「这个?你不必介意,不过是zuozuo样子。」

「zuo什麽样子啦。你同僚都不敢信你了,不然哪会给你上手铐。」

徐染两手一扯,那木制手铐竟像泡烂面糊般崩坏,木屑pen飞,他双腕仅留下淡淡红痕。他说:「用内力震开这个不是太困难。」

刘生生错愕瞪着他,结badao:「那你、你进来gen本、多,多此一举。」

「我担心你一个人撑不了。」

刘生生的手还在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他对徐染只是在逞强,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才老是在zuo多余的事,什麽都被徐染看穿了不是?

「生生,过来一点。」

刘生生双手撑着地站起来,一步步走近徐染那儿,挨着铁栅栏坐下。徐染伸手过来m0他後颈,轻轻按r0u,被他拉住手反过来握住。

「徐染,我其实很怕。脑子一片空白,对付鬼怪我还能投机一些,可对人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不,对鬼神我也是个半吊子,全靠祖上积德才活到现在,我爹那麽厉害都贪生怕Si,何况是我。我不想Si啊。」

「别怕,我在这儿。」徐染用力握住刘生生的手,他表面镇定,内心其实有点慌,而且很激动,这是刘生生第一次真正在他面前lou出脆弱的样子,不是以前那zhong走闯江湖的嘴脸,而是把真实的情绪表lou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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