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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愿你的国降临。”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

在十五岁时,你偷偷于在祈祷的间隙里面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都低着tou仿佛陷入了柔ruan的梦里,只有你还在人间,在不远chu1,天父的圣像庄严而恢弘,你打量着这位无上的天神,唯一的主,片刻之后将目光挪到了他的一侧,为了传达天父的命令而被创造出来,最为完美的造物shen上。像是yAn光透过了五彩的玻璃窗,在神像脚边打下的影子,你伸出手chu2m0到一片洁白的羽mao。

从那以后,神之子降落在你的shen上,你的声音化为圣律,使得见者皈依,不洁者立地忏悔。你不再是世代蓝血的贵族小姐,不再是忍冬之城城主的大nV儿,而是天父于人间的代行者,是主的权杖。

你得到了无上的荣耀,甚至chu2手可得永恒之国圣nV的桂冠。

但对你来说,这却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你是个天生的背主者,没有谁b你自己更清楚,那个下午,你正是因为厌烦了每个礼拜天都必须进行的礼拜,才闯进了不可踏入的世界。

但对于天使来说,你的不虔诚似乎并不会阻碍他的降临。

“你”再一次引发了神迹。

狂热的信徒们用渴求的目光看着你,跪在你的脚边亲吻地面,他们将shen上唯一的财产施舍给你,希望以此免除人间的罪,能在Si后得到宽恕进入伊甸。

被人崇拜能带来许多虚荣的快乐,但是你却因为这zhong崇拜来的太过容易,所以只感到厌烦顺着被他们低贱的嘴chunchu2碰到的地面传到了脑内。

nV仆尖叫着和cH0U出刀的侍卫驱散了几乎抓住你的裙角的人们,将他们赶到街dao的边缘。

那是一些贫民,丑陋又肮脏,浑shen都散发着泔水的味dao,甚至b不上你家里养着的chong物狗更可Ai一些。你也没有什么耐心去听他们的祈求,或者从他们手里扣出连一枚金币都不值的破铜烂铁。在这一点上面,你自认为b那些高洁的神父要稍微慈悲一些,让本来已经一贫如洗的liu浪汉和乞丐变得更加贫穷,这zhong行为你实在觉得没什么兴趣。

如果不是那个天使自作主张,你甚至都不会踏入贫民窟。你的布dao区可不涉及liu淌着W水,地面上都布满了传播瘟疫的恶臭与排xie物的低等居住区。你向来都在漂亮的贵族小姐和夫人周围,与她们坐在包着锡银的椅子上面,脚边趴着柔弱的changmao猫咪,然后在yAn光明媚的花园里面用浪漫的语调讲述经里面的dao理,也讲述信众因为虔诚献上捐赠之后,将去往什么样的天堂。

最近,他越来越频繁地介入到了你的生活里,你为此感觉到更加焦虑。

你用兜帽把自己藏在Y影里面,在骑士的陪护之下回到ma车之内。等到周围不再有任何一个人,你才能大声chuan起气来。cHa0Sh的空气混杂着血腥,在yAn光照S不到的角落里,邪神的信徒恶毒地打量着你的ma车,那些冰冷的视线让你浑shen发抖。

你很厌恶天使泛lAn的怜悯之心,他总因此将你带入到危险之中。也为了你的贞洁而阻止你参与正常的贵族jiao际,寻找未来的伴侣,Ga0砸你的舞会,让你成为同样年纪的小姐们眼中笨拙刻板的老chu1nV。你无法忍受永远都zuo一个修nV,洗礼,行医,苦修,遵循那些毫无意义的戒律。这与你一直以来的梦想截然相反。

你的理想是嫁一个有钱有势,年迈多病的丈夫,等他一Si就继承他的全bu财产,当然,如果有英俊可Ai正值壮年的儿子,你也可以一并继承。然后,用那些足够让你一辈子无忧无虑的金钱满足你无穷的物yu与自由。

为了你的理想,你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个天使。

这个决定对你来说有点难,不过也只是有点而已。毕竟你下定了决心ma上就要抛弃所有修nV都渴望的职位,而成为世俗的nV人。

在你寻找能够帮助你拜托天使的方法的时候,从帝都的信件却更早到来。

米尔纳·斯潘sai皇帝陛下因为肺病陷入了昏厥,所以教皇要求你即刻启程去帝都为他祈祷,兴许蒙受神恩的你可以让他晚一步再回到天父的怀里。

信件来的很急,你甚至没有和父母告别,就坐上了前往帝都的ma车。你知dao那里有很多不错的对象,需要少nV温柔的双臂来医治饥渴的单shen汉,还有他们的漂亮的府邸。虽然城市生活不太令人愉快,可一想到说不定可以吊到一个有着ju大城堡和封地的金gUi婿,一切就很值得了。

凭依你的天使并不是擅chang治愈的那一位,而是以剑审判的暴力执行者。

有时候,你觉得这一点非常神奇,祂即凶狠又慈悲,见到Si者便为其指引亡者之路,见到罪人又施予惩戒。或许,等你摆脱他的时候,就也会变成需要被他收割的wUhuI存在。诚然,就算是现在,你的灵魂也不是什么洁白的东西,不需要天平就能看出来里面所盛放的沉甸甸的罪。

等你Si前g脆把还能剩下来的钱都捐赠给主好了,金币一响,灵魂飞到天堂里嘛。

那位皇帝已经有六十多岁了,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你观察着他的面容,青灰暗淡的pi肤和充满了皱纹的脸都是解脱即将到来的预兆。你很需要救好他,他许诺给了教会许多封土,只要你能让他多活一些岁月。而在你见到他的时候,他shen侧还有一位带着面纱的年轻夫人,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shen材丰满动人,pi肤nEnG白,容貌可怜,好像是一团美丽的膏脂。那位夫人眼角泛着Sh漉漉的水sE,嘴chun如同jiaonEnG的红玫瑰,用她悦耳婉转的声音向教皇乞求拯救她的Ai人。

后来,教皇背地里告诉你,这位名为依耶塔·ma洛的夫人是斯潘sai陛下最心Ai的情人,在先皇后去世之后,她生了陛下唯一的子嗣,佩斯·ma洛小姐,但是她shen份低下,只是个普通的平民,所以无法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后。ma洛夫人很有手段,用jiaonEnG的容颜和柔ruan的腰肢让皇帝陷入到了温情和虚幻之中无法自ba,以至于每一次出现合适的皇后人选时,斯潘sai陛下都会被她伤心的泪水打动,放弃结婚的念tou。

在你受命查看皇帝病情的时候,这位夫人对你lou出了敌意。

你们就如同黑夜里面相遇的两tou孤狼一样,从细枝末节迅速确认了来自同类的气味。

本shen对于皇帝这zhong糟老tou子没什么兴趣,但她的敌意恰好激起了你的好胜yu。姑且不考虑她为何如此愚蠢,忽略了佩斯只是一个私生nV,没有任何继承权,你依旧自信剥去修nV沉重的黑纱,你的容貌与shen材绝对不会b她差一分一毫。

既然如此,就不能怪你夺人所Ai了。

你在无人的教堂里面第一次主动乞求神之子降临到你的shen上。

相b于他们地狱之中堕落的同族,这位天使简直甜过了tou,祂以幻觉出现在了你的面前,所有一切似乎回到了十五岁的下午,你抬起tou,看着双翼合拢的美丽生物,浑shen都沐浴在圣光之中,享受到了难以言喻的轻松。祂不需要你zuo出什么jiao换,只要为他献上虔诚的誓言即可。

而那zhong东西,你多的是。

你第一次在合作之中感觉到了愉快,这样美丽的灵魂栖息在你的shenT里面,将你作为媒介行使祂的权能,以你为祂的车ma,你却并感觉b被骑士亲吻鞋面还要快乐。

在天使的医治之下,皇帝很快好了起来。

教皇得到了他被许诺的封地,而你向教皇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教皇冕下似笑非笑看着你:“真是贪婪的nV人。”

兴许是担忧艰难求得的健康离自己而去,皇帝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了教皇的要求,甚至连夜将求婚的信送到了你的桌上。你剥开烙着玫瑰花的火漆印,将里面的信纸cH0U出来,想象着那位夫人得知这件消息的时候,玫瑰花般的脸庞会因为嫉妒变得多么丑陋,就忍住不住想笑。

贞洁,节制,慷慨,勤奋,温和,节俭,谦逊。

真的很抱歉,你也要永远告别那位甜过tou的天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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