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堡好不好？”朱雀突兀地换了话题。

似乎是看出了朱雀压抑着悲伤的笑容很勉强，鲁鲁修没有深入这个话题，他也没想到一周后，朱雀会主动和他说关于家人的事。

时间回到今天。

“我得去处理下屋顶的积雪，”朱雀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说道。“这房子有些年头了，一旦下雪，要多检查积雪和供热管。”

“院子里和门前的雪也得处理吧，我和你一起去。”鲁鲁修钻出被炉，露出一个猫头。

“家里是不是还有你祖父母的御寒衣物。”

“我应付的了，鲁鲁修不喜欢寒冷对吧，你留下看家好了。”朱雀摸了摸黑猫鲁鲁修的脑袋。

“晚饭我想吃火锅。”

换了外上冬装和防滑靴，朱雀拿着工具出去了。快要天黑的时候，他终于搞定了积雪，又查看了家里几处重要的管道，站在大门外，朱雀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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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距离新的一年只剩不足十小时，心中茫然。

这是祖父和祖母永远离开后他要度过的第一个重要节日。

从左邻右舍的房子里，传出温暖热闹的光线和声音，朱雀身后的房屋则是一片静谧。街道上覆盖着白雪，雪花还在不断飘下。寒潮来临前，朱雀已经储备了足够多的食物菜蔬，一些家里的生活必须品也提前买好了。

应该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转身返回屋内，朱雀看到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火锅，鲁鲁修正系着围裙往锅里放入食材。自从发现朱雀的厨艺只限于煮面和炒饭卖相和味道也不咋样，鲁鲁修就接过了家里的掌厨大权，朱雀只管食材的采购。

等火锅里的食物煮好，朱雀会及时捞出一部分晾着，再放入新的。他的舌头没那么怕烫，但他喜欢等盘中的食物凉一些，再和鲁鲁修一起吃。

平常的晚餐时间，朱雀都喜欢讲述当日的经历、各种想法，鲁鲁修偶尔回应他，多数时候扮演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今晚的朱雀什么都没说。

等到吃完火锅，朱雀茫然无措的感觉更强烈了，他打开电视，希望其他的声音填满家里的寂静。

电视节目的动静确实让他感觉好受了点。

3

回到厨房，他与鲁鲁修一起清洗碗碟，收拾厨具。忙完这些，他们在起居室的沙发坐下，捧起书本的鲁鲁修询问趴在被炉桌上的朱雀。

“今天不用写作业吗？”

“今天是特别的日子，不写也可以啦。”

朱雀没精打采地趴着，只用眼睛余光去看电视上的红白歌会，对音乐和歌手他都不太上心。

一位位他叫不上名字的歌手轮番上阵，激情洋溢演唱着歌曲。在他身旁，对人类歌舞没有表现出兴趣的鲁鲁修低头看书。

时钟指针接近十二点的时候，鲁鲁修放下书本，离开被炉去了厨房。

“就像你说的，今天是特别的日子。”

十多分钟后，鲁鲁修端着一个黑色的多层盒子回来。

朱雀见过这个盒子，它描绘着风雅的花纹，用传统的漆艺打造。被称为重箱的漂亮食器一层一层打开，朱雀呆住了。

鲁鲁修在朱雀眼前放下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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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上说这东西有‘好事重重，源源不断’的寓意，它属于你的祖母，对吗？”从重箱内拿出一盘一盘的小菜，鲁鲁修看着朱雀。

“里面有放调味品，我就不陪你吃了。我完全照着书上食谱做的，味道肯定不如你祖母做的御节料理……”

朱雀看着荞麦面、双色鱼糕等食物的双眼突然变得模糊。

越靠近新年，他就越思念祖父母，心情也更加低落，特别是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上周在家大扫除期间，他在抽屉里找到了上一个跨年夜拍下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