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歌聚集起来——不是讨论如何作战,而是如何自保。
稍有一点常识,就会知道降华颂在术木之恒御面前皱眉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攻城和守城,绝不是一个概念的东西。
攻城者缺乏城墙,只能自己搭建辅助X的工事,其强度和城墙本就不能相提并论,而且搭建工事这件事本身,也充满了困难。
这些困难都是要用人数堆积起来的。
回想一下南洋舰队登陆时的损失吧,一行三十艘小型舰船,总共约四排,在汐洲城密集的火力下,至少被击沉了四分之一,而汐洲卫的守军,尽管从样子上来看很狼狈,但实际上战损才刚刚超过一成。
而当攻守逆转,这一切也就要随之逆转了。
正是因为如此,营地中的十个人都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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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用法记住。」
悼歌这边的角落里,柰七祠辞谦正给何珖的左手绑上一道嵌着铁块的腕带,利用这种装备,可以用一段非常简短的咒语,从身边——也就是这块腕带里,cH0U出铁片来偏折攻击,能有效地在弹雨中保护自己。
而在华章那边,问题的中心是王终南。
王终南最终从军需官那里拿到的武器,是一柄敲起来「嗙嗙」作响的大剑。
这剑的品质b哈威的大剑稍重一点,可糟糕的是敲打时发出的清脆声音,那是这件的材料y度有余,却韧X不足的徵兆。
明明是剑却要兼顾防御功能,关键时刻被砸断就糟糕了。
王终南起初想给这剑做一层土曜的附魔,可没想到那「韧X不足」的背後是这把剑材质不均匀的内因,正是因为不均匀,在上面附加的法术也没法稳定地驻留,成了一个以锁之伊的经验也要苦恼一番的大麻烦。
当两边的问题都已经解决时,夜已经非常深了。
预计的突袭时间是子夜三点。
在对下一次战斗的紧张不安中,华章与悼歌的十人抓紧时间,先後睡去。
子夜三点,营中号起。
冲出帐篷四下一看,营地外大地轰隆作响,从後方城镇来的工程器械,投石车和冲车也好,云梯和攻城塔也好,已经全部就位了。
「我们是第一排。」火把将空原树带着黑眼圈的脸庞照亮。
「第一排……那不是说我们……!?」若月发出一声惊叹。
「最危险的是冲城墙的那一批啦。」
木左钥不屑地叹了一声。
「打第一排远端攻势,怎麽说呢,应该是不需要送命的那一批里最不讨好的吧……没头功也不需要往前顶,但是还是有点儿危险的。」
「顶好就是了,反正等云梯扒上去了,也就没我们什麽事了。」空原树无谓地耸了耸肩。
「你当然觉得没什麽事。」
降华颂哼了一声,语气中透露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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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说他到底打算对这样的空原树怎样?这也没人猜得出来。
汐洲卫的部队很快组织起来,火把为了隐蔽,自离开营地起就已经全部熄灭,上万人伏行在深夜的丘陵中,仿佛一支充满了Si亡气息的蚁群。
及至抵达汐洲城附近时,天空渐渐透出灰sE,前方斥候来报,城墙上仍然只有寥寥几束巡逻的火把,看来驻守汐洲卫的南洋部队并没有什麽察觉。
时机完美——最中央的司卫弓原之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不过侧面的华章众人当然不会知道。
距离一里半。
即使天sE再黑,在城墙上居高临下,也再也不可能看不见涌向城墙的人群了,城墙上火把刹那间大亮。
战斗——
「火力组掩护,冲锋,开始!!」
巨大的铁质轮辐与地面相碾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而与飞驰着冲向城墙的攻城器械相对应的,前排士兵中咏唱声起。
「来尝一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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