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你饶我这一次，我回山寨收拾收拾，立刻带着手下弟兄和金银细去投奔大哥。我虽然没啥本事，但能让大哥那边多一个人，不，不，多几车辎重，总省得他为了几袋过冬的粮，还要冒险去攻打大人家的庄园！”偷偷看了一三娘脸，沈疤瘌继续苦苦哀求。

不是所有山贼，都称作江湖好汉！如果沈富去投奔武，对后者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今后虽然还免不了跟武一与官军厮杀，但周围的百姓，却会把对武的敬意，一分转移到他上。如此，他只要不当场战死，就有机会像武现在那样迅速恢复实力，继续在山林间纵横往来。

“啊——”三名少年蟊贼吓得魂飞魄散，不敢沈疤瘌的死活，就跑。陆续又有三支羽箭飞至，从背后追上他们，将他们挨个杀。

“啊？”三娘大吃一惊，扭看向刘縯，手中的钢刀，更是劈不下去。

“大哥！”三娘知刘縯又是为了不让自己为难，才决定给沈疤瘌一个机会。着泪喊了一声，轻轻摇，“不用，您其实不必这样迁就我。我，我……”

如果放在八年前，区区几车细，绝对无法令三娘动心。然而，下自家哥哥武重伤初愈，所统带的，又是一群乌合之众。几车细，就有可能关乎生死。不由得她不仔细斟酌。

后面几句废话，被刘縯和三娘两个，毫不犹豫地选择忽略。武的伤势已经好转了，并且又拉起了队伍，有了本钱自保。这个消息，比一路上听到的任何喜讯，都令人神振奋。

“你真的肯去投奔张？”刘縯也知，下多一车辎重，就有可能让武多一分熬过冬天的机会，左手轻轻挲着剑锋，沉声追问。

“朝廷有令，抓到武和三娘者，赏田千亩，金一斗！举报者，赏格可得一半儿。敢窝藏收留者，族诛”沈富朝着地上吐了痰，大声补充，“三娘跟其余那几个人刚刚路过宜，肯定会留下什么踪迹。咱们回宜去打探清楚了，把三娘准备去长安行刺的消息，和他们的模样，来历，一报告给官府。就能分到五百亩地，半金，从此一辈吃香喝辣。”

“啪！”一支羽箭，忽然从半空中飞了过来，正中沈疤瘌的脑门，同时将几个蟊贼的话，全都憋回了嗓儿里。

“多谢三活命之恩！多谢这位英雄活命之恩。小人这辈，到底都不会忘，到死都不会忘！”沈疤瘌自知终于逃过了一劫，趴在地上，不停地磕。直到蹄声渐渐消失，才终于停了下来，双目当中，闪过一缕幽兰的寒光。

沈疤脸沉着脸不说话，抬起东张西望。直到确认刘縯和三娘等人确实已经彻底走远，才咬了咬牙，冷笑着：“去哪？当然是去宜报官。你们没看到么？三娘刚刚路过这里，即将前往长安，行刺皇上！”

“那就姑且信你一次！”刘縯回看来看满脸犹豫的三娘，缓缓收起了宝剑。

而如果他继续留在此地，虽然因祸得福，能成为伏龙寨的大当家。然而带着一群乌合之众打家劫舍，能有什么息？最后要么死于官府征剿，要么死于跟其他山贼的火并，早晚都不得善终。

“我发誓，我发誓。如果三这次饶过我，我反悔不去投奔大哥，就，就让我利刃穿心而死，死后变成一条野狗，谁见了都打，永远无法再人！”沈富心中一边诅咒小胖的祖宗八代，一边哭喊着举起了右手，对天发誓。

“张在哪？你怎么会有他的消息！”刘縯与张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心中却对此人极为钦佩。犹豫了一下，下坐骑，提剑走到了沈疤瘌侧。

消息。你，你如果饶我一命，我愿意把知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也对！”刘秀、严光等人齐齐，然后笑着走向车。

“不能放过他！”朱祐忽然了过来，大声提醒，“如果他言而无信，咱们本无法拿他怎么样？”

“真，十足的真。大当家和其他领都被您给杀了，山寨今后就我说的算。我说去投奔大哥，绝对没人敢反对！”沈疤瘌顿时松了气，迫不及待地回应。

“二当家，他们，他们走了！咱们，咱们去哪？”三个少年蟊贼也被刘縯一放过，见沈疤瘌终于不再光顾着磕，赶低声请示。

“张，大哥数日前，与其他人一劫了育大牢，把里边那些拖欠官府税金的囚犯，全都救了去。”沈疤瘌知这是自己唯一的活命机会，赶竹筒倒豆般，将自己知的事情全都代了来。“然后他们就把队伍拉上了绿林山，据说狗官甄阜带着上万兵去征剿，都被他打得大败而归。我知这件事后，曾经劝我们大当家，带着弟兄们去投奔他。但是，但是大当家是本地人，舍不得离开老家太远，就，就不肯听！”

“这……”三个少年蟊贼又惊又喜，脏脏的脸上，顿时涌满了贪婪之。“有这等好事？二当家，我们听你的，您说怎么办，我们就……”

“自家妹妹的事情，怎么算迁就？”刘縯笑了笑，转上战，“我答应过张，拿你当亲妹妹！我说话向来算数。走吧，老三，严光，收拾好车，咱们继续赶路。姑且相信此人一次，他要是不知好歹，留在这里继续为恶，早晚会死在其他山贼手里，也用不到咱们来杀。

“啊？”三名少年蟊贼被吓了一，瞪圆了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