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没有接话，韩凌看不清他的表情，心里又升起了几丝不耐。

傍晚，120的人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他都烧得有些糊涂了。医生一看到是他，赶通知了他在学校里的急联系人——舒。

韩凌叹了一气，走到床边坐下，搂过成琤的肩柔声：“你要有什么想法，有什么不兴的地方，可以跟我直接说，犯不着冲我发火，也犯不着故意气我。”

娃娃脸的警察笑了笑，走到韩凌对面坐下，只答：“没怎么样，轻微血，留院观察。”又眨了眨睛，转而问：“闹这么大的动静，老曲问你了没？”

秋祁胜笑得十分谄媚，“韩哥！我这两天准备养养伤，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尽代，我给你！”

秋祁胜站在他边一边往杯里，一边显得有些八卦的笑问：“您陪床那位……脾气大呀……”

病房里的灯光洁白明亮，一扇显示着蓝天白云草树木的智能隔断将两张病床分隔开。成琤面无表情地低声不语，舒只当他是不习惯住双人病房，宽：“你就将就，人家医生说了，现在医院里病人多，给咱们的单人间都是满的，只有双人间将就。”

成琤发现自己在医院里，不由问：“我怎么来了？”

舒被他吓了一，愣了会儿神，无奈地一笑，“成琤，我从小看你长大的，你这样别说你爸妈了，我都心疼……”

成琤原本就不是因为这个别扭，轻声：“你先回去吧，这有医生有护士，我好些了就自己回家。”

正坐在隔陪床的秋祁胜微微勾起嘴角，也拿了个杯，在顾怜惊讶的目光中凑了上去。

韩凌气极。

“你对每个炮友都这样吗？”

“老师！”成琤突然发难，厉声打断了舒的话，“我求你了，别我了好吗？”

打了三瓶药，成琤的烧才退，一睁都是第二天早上了。舒见他醒了，赶把镜给他了上。

韩凌只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

事实上，本就没这回事。秋祁胜就来得比舒早了那么一儿，发现隔换了个人，问了顾怜一声。顾怜说成琤是昨晚被送过来的，烧得迷迷糊糊的，早上才有儿动静。

三个老将军里，只有老曲知这事的原委，其他两人不知情况。老脾气温和，也就说韩凌脾气太野，教训了他两句。陈启昂却是个暴脾气，直骂韩凌太过嚣张，当着总警司的面一面也不给他留。

“去你的！”韩凌没好气回了一句，转而问：“顾怜怎么样？他怎么伤那么重的？被氓打的？”

秋祁胜厚着脸说了句不用客气，接着：“病人嘛，互相照应很正常。您看我也没时间一天到晚陪我弟弟，迟早也是需要他帮帮忙的。而且人病着嘛，发脾气很正常。上痛嘛，心情也跟着不好。今天不是周一吗？老师您要是忙的话，不如就先回去？就不知您方不方便跟您那位说一声，让他帮帮忙也照应一下我弟弟？”

看成琤又要发怒，舒赶话锋一转，“好好好，我不劝你。要不要喝？我去给你倒一杯？”

舒一愣，意识到双人病房的隔断并不隔音，不由讪笑了个歉，说罢一回，望着顾怜满歉意地笑了笑。

秋祁胜刚从医院里回来，一开门就看到韩凌坐在餐桌边生闷气，不由调侃：“哟，你不是约会去了吗？生这么大的气什么？抓到夫啦？”

“那不行啊，”舒：“你妈前两天还提醒我说咱们市频发，让你注意，回你就病了，你这让我怎么跟她代？”

舒叹了一气，站起，绕过智能隔断，走到墙角的饮池边，替成琤打。

不知又过了多久，一直低着的人自嘲般的嗤笑了一声，轻声：“我知了。你走吧，今天是不行了，我想休息一会儿。明天我自己去医院看看，下周伤应该差不多能好。我以后等你到十二，你不来我就自己先睡。”

舒一向都是这么好的脾气，成琤知他发火也没用，每次都跟打在棉上一样，倒真的安静下来，了。

舒有儿惊讶，回看到一张娃娃脸，只当是他的学生，也没多想，回了声“好”。

两件？

秋祁胜客气了一声，继续：“您是不知，他刚送来那会儿，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直喊疼，我弟弟听到了，照顾了他半宿。”

成琤抬，望向他的睛，只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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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警的人没追查到秋祁胜，只能认定韩凌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韩凌接过手环，调侃：“这是你查案还是我查案呢？”

秋祁胜笑容里带上了几分尴尬，“我那手环……不小心丢了……你能不能帮我把系统锁死？免得他们发现了……”

这倒也不亏，韩凌挑了挑眉，“那厨房谁收拾呢？”

“还有一件？”韩凌蹙眉问。

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人饭也不吃，也不喝，躺了一天一夜，家里的健康生活智能预警系统替他打了120，并且通知了韩凌。

秋祁胜讪讪地笑了两声，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德仔怎么就把他给打给了喻总，颇有几分无奈：“大意，是我大意，我保证以后再不事！”说着，他又掏了喻总的手环，问：“这东西你能不能让零给我分析一下？还有蛇哥的通讯码，当时车上的零已经在追踪了，只是我们那车坏了，没有结果。”

舒本没有察觉，他亲切忱的关心只会让成琤心里更加别扭和难受。见成琤冷着脸又不说话了，舒只当他是不喜听自己提他母亲，不由劝：“你就听我一句，别跟你爸妈继续闹别扭了。你这么折磨自己确实是能让他们难受，可你自己呢？四五年了，从来不见你去跟人约会，别人主动跟你说句话都冷着张脸，你这样过日就不难受吗？说真的你……”

陈启昂骂得越狠，总警司就越不好开韩凌要人。韩凌知他的想法，可白白给人骂一顿还是不好受，更何况还是替人背锅？

“我洗！”秋祁胜一拍桌，一脸郑重其事，“我不光给你收拾厨房，我给你把这屋的清洁都了！你就帮我两件事就成！”

舒早上才来，不知有这茬，此刻听秋祁胜这么一说，连忙谢。

“肯定问了啊，刚把你们安顿好，那三个老还有中央警的总警司喊我去开会，”韩凌：“我就跟他们说警车追得那辆车里是空的，视频我是让零修改后上去的，他们没证据。”

“老师，你好。”秋祁胜打了声招呼。

夜里再无他话，第二天，成琤发起了烧。

“老秋啊，”韩凌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聪明吗？我是怎么都没想到你能被人给逮住啊！你这也太让我失望了！”

他终究是妥协了。

说到底，成琤也不敢追查韩凌的份。

“好了吗？”舒关心地问。

“还说呢，医生通知我说你病了，烧不退，要住院观察，差没把我吓死，”舒低声：“我就说你一个人住肯定得事，要不你还是搬回我那吧？虽然两个人住是有挤，但好歹有个照应。”

成琤看着他关切的神，撇过，别扭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