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被猎狗包围的两只兔子,无助却不甘於Si。
或者不是不甘於Si,是不甘於这麽Si。
之颖乔总感觉,他们的境遇好像是相似的,早濒临过Si亡无数回了,在每一次悲伤来袭的时候。
1
只是在Si亡之前,他们总会等到一个救赎。
一个,让他们不甘於就这麽Si去、对人间仍有眷恋的人。
眼看情势不对,之颖乔悄悄握住江子熹的手。
江子熹匆匆回头,两人视线交错,明白了心思。
握紧了。在心里默数三秒,之颖乔拉着江子熹,拔腿奔出面店。
为了躲避身後一帮手下,两个少年跑得仓促,跑得莽撞,跑得磕磕碰碰也跌跌撞撞。
冷风呼啸而过,他们逆风奔跑,掐紧了彼此手心的温度,当作这是他们仅剩的,最後一丝温暖。
再三确认已经把那帮人甩在好几个路口之後了,他们喘着混乱的气,沿着墙角席地而坐。
这是一处他们都陌生的地方,清冷的夜里,两三盏路灯飘摇的照着。
好像快入冬了呢。
1
两人冷得打了个哆嗦,之颖乔瞥向江子熹,发现了他那排还没扣上的扣子。
她害羞的别过眼。「你……不冷吗……」
幸好他们还算有默契,听懂暗示,江子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整装完毕。
「你冷吗?」他反倒关心起她了。
摇摇头,「不冷。」
说实话,她有点冷,但怕她一说冷他就要送她回家。
「那陪我再坐会吧。」
江子熹将头轻轻靠上後方的墙壁,安静的望着天空。
黑夜里,有星星闪烁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之颖乔没作声,只是同样安静的待着。
1
「你怎麽会来?」良久,他突然转头,这麽问她。
她咬咬唇,听见他又笑着补了一句:「那个时候我还在想,是天使下凡吗?」
不知道这是他难得的幽默,抑或只是他的故作轻松。
她看不明白,但希望是前者。
她向他坦白,看他每天放学那麽匆忙的离开,大家都很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所以她才跟踪他来到这的。
「担心」吗?江子熹小心琢磨着这个词。
见他有些恍神,之颖乔出声唤他。
他回头,应了一声,等着她。
「以後还来吗?」她问,带着某种程度的执拗。
「如果必须来,怎麽办?」不料,他竟这麽反问她。
1
她皱了皱眉,很认真的想了想,「那我和你一起来吧。」
「为什麽?」
之颖乔双手托住颊边,歪头眨眼:「不是说我是天使吗?」
看着她,他轻轻笑了。
「那不来了。」他说,将视线投向远方。
天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但在黑暗之前,还有星光点点。
江子熹gg唇,眯了眯眼。
「有件事我还蛮意外的。」
「嗯?」
「你竟然没问我任何关於刚才发生的事。」江子熹抿了下唇,「b如,我为什麽会认识他们?我和他们是什麽关系?我到底是什麽样的人,怎麽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1
闻言,之颖乔垂了垂首。
她不是不问、不是不关心,只是她不想问他不想说的事,就像哥哥最初认识她的时候,见她一个人在海边哭,也不主动过问她什麽。
他只是伴着她,帮她挡了一下午的海风。
而她现在只想给他,他曾经给过她的那份温柔。
「你不问也好,我现在也没什麽力气说故事。」
江子熹闭上眼,似乎真的累了。
「你有受伤吗?」
过了这麽久,一直忘了问他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