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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惚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来自很远的地方。

“你是喝过孟婆汤了吗？”

蒲早愣了愣。

鬼笑了笑，把筷分给她，自己夹了芦笋送嘴里。

鬼认真看着她，神中一丝凄然。

近在咫尺的吻落了下来。

微凉的事过她的鼻尖，捧住了她的脸。蒲早觉自己闻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她挣扎着睁开睛。

多，对与鬼有关的传说所知甚少，一时只能想到这两选项。

鬼向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她。

她忽然想起了这句话。

她起拿起iPad，打开procreate，随手涂画起来。

“好吃吗？”鬼说。

蒲早打开电脑浏览自己搜集的资料。坐了一会儿，觉得肩膀有酸，她伸了个懒腰，背碰到靠背，被硌到的痛让她记起了昨晚梦里靠着火车厢的觉。

正常，和活人一样。

没一会儿，鬼也跟了去。他把懒人沙发拖到蒲早旁边坐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

蒲早痛到分不清的僵直是因为梦魇还是因为烈的幻痛导致的动弹不得。

吃过饭，蒲早把厨房收拾了下，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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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妈妈吗？

忽然，整个人像被拉了一把。世界仍然艰涩无比，闷痛仍然重重压着。可是，有一力量攫住他，阻止了她在泥潭中的陷落。

“鬼。”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喊声音。

冷掉的培又重新煎了一遍，暗红的片油滋滋地翘起了边。

蒲早看着鬼。

“你别这样，我不是要驱鬼，只是觉得，你一个鬼一直在人间晃也不是个办法……哎……”

“这是什么？”

“可能因为我死的时候是全尸，如果脑袋掉了，估计就要端着碗往肚里倒了。”

他还好年轻啊。

蒲早偏看看他，几乎要疑心他发下面藏着两只茸茸的耳朵。

是因为这样的巧合，他才会恰好撞自己家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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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早笑：“不记得是怎么死的了，那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一直少言寡语、从见到后表现得可以称为温驯的鬼此刻中盈满了愤怒。那愤怒却不是亟待爆发的烈焰，而是冷淡甚至冰冷的。似是他说要杀的不是人，只是恼人的虫豸；他想毁灭的不只是愤怒的对象，而是令他厌烦憎恶着的整个世界。

鬼抬看她。

如果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呢？

脑里微小的火蓦地闪了一下，她失神地看着前不太清晰的脸。

“不对，好像喝过孟婆汤就是要去投胎了。”蒲早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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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一些人。”

蒲早眨了几下睛。

鬼起走过来，端起蒲早坐的椅，让她转向自己。他蹲在她前，恢复了之前的神。

“别害怕，我说说的。”鬼拉起蒲早的左手，放在自己脸上。

画面中没有人。

“那你有什么打算？”

蒲早咬住自己的尖，让麻痹的尽量灵活一些。

被压迫的觉轻了很多，只是脑袋一味痛得厉害。像是有尖锐的东西在里面胡绞动。

“嗯。”蒲早了，看着他的吃相。

力不济，天快黑的时候，蒲早觉得脑袋有些发，窝去床上休息。闭上睛，听着厨房里炊碰撞发的声音，心里泛起一安逸。她翻了个，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蜀葵。”蒲早给朵涂上颜：“我记得的土名叫一丈红。你看过那个电视剧吗？斗戏，清朝的，我第一次听到里面说‘赐她一丈红’的时候还纳闷一丈红没有毒啊。”

“起来。大白天……大白天的就算别人都看不见你，我这个姿势看起来也很奇怪啊。”

天地间孤零零的一只魂，游在看不到他的人世……

一个前尘往事皆忘、连自己名字都不晓得的存在也算是存在吗？

这人死了之后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也没个准信，怎么说怎么有。

鬼把她的上衣拉好。两只手臂同时圈住她的腰，脸靠在她肩上，看着她给画上。

角落里成片盛开却显得有些孤零零的朵，被火苗迅速吞噬的黄纸钱，低矮的坟地上方翻卷起的黑纸灰，还有屏幕另外一角的火车站。

我在这里，其他的鬼就不会再来了。

再次被梦魇到时，蒲早在心里叹了气。她屏息凝神，试图像上次一样借由脚趾的动作让自己挣脱来。

脑袋嘈杂地被持续敲打着，脑浆像半固的稠粥在里面缓缓淌。

蒲早坐在桌旁看着前面的盘：“这不会是那，看着是饭吃完后发现自己吃的是泥或香灰的饭吧？”

正经事不记得，这些无关要的小事却有印象。蒲早皱着眉笑了笑。

的烈痛苦让蒲早产生了自暴自弃的想法。要不，就这样吧，昏过去算了，死过去算了。

不知什么时候，鬼把书放在了桌上，挨着她看她画画。

据说人濒死之际会忍不住呼唤妈妈，渴望见到妈妈。

“你不早说，走走，先回房间。”

鬼抬看了看蒲早，伸手搂住她的腰，指腹不小心贴上了她上衣翻起后腰间的一块肤。

“。”蒲早抗议：“蹭活人气可以，不带趁机占便宜的。”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鬼摇。

她放任自己缓缓下沉。

饭是真的饭，且味很不错。煎得恰到好，咬开后有淡淡的黄。是蒲早最喜吃的那。

“在外面站太久，没力气了。”鬼的手臂又了，声音闷闷的，嘴贴着她的脖说。

记忆缺失的觉像失了的植，没着没落，每一步都踩不到实。这迷惑又空虚的怪异蒲早至今也没能完全习惯。所幸她还知自己是谁，查过银行账后确认暂时生活无虞，再加上医生告知会慢慢康复，所以努力适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