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真相
祁宋照着左策给的地址，jin赶慢赶终于来到咖啡厅。
左策提的这家咖啡厅比想象中难找，不在港城CBD附近，而是位于北郊较为偏远的一个小商圈，距离海边别墅有半个多小时车程。
祁宋跟着导航转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隐藏在角落的店面。他推门而入，空dangdang的店里没有几桌客人。目光在店内巡梭了好几圈，才瞧见了坐在店内不起眼角落的左策。
左策见到来人，起shen相迎：“请坐。”
祁宋朝他客气颔首后，坐在了他对面。
左策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未等对方坐热椅垫，他便将公文包里的档案袋取了出来，推到祁宋面前。
“在你看这些文件之前，zuo好心理准备。”
祁宋不解：“左律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祁昭那场车祸，不是意外对吗？！”
左策按了按对方肩膀示意冷静，他说：“不止是这样，我希望你知dao真相后……”他顿了一下，将未尽的话语都吞入hou咙，神色复杂地停滞片刻，拿起桌上的咖啡递到嘴边，将目光移开：“你自己看吧。”
祁宋焦灼的拿起档案袋，手忙脚luan地将密封的胶条撕开，倒出里面的东西。凌luan的照片连同着一堆纸张跌出台面。
祁宋不解地翻看着醒目字眼的相关档案：“这些都是什么？为什么都跟文邺建材有关。”
左策说：“文邺建材当年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的gen本原因就是兴洲集团，这是当年的财务报表以及相关档案。”
祁宋接过左策递给他的其中一份档案，一tou雾水地看着密密麻麻的账hu数字：“为什么跟兴洲集团有关？？当年把文邺bi1上绝路的不是一家海外公司吗？”
“左律师，我不明白，你能说清楚点儿吗？我看不懂这些。”
左策轻缓口气，跟他解释dao：“柯海耀当时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柯明彦命人注册了家空壳公司，就是你所知dao的那家海外企业，是柯明彦在背后捣鬼。当时他们找了个信得过的人当法人代表，从中作梗阻挠文邺的项目进行。兴洲集团又恰好趁此期间和政府谈医疗相关合作，拉拢关系，让政府无心顾虑文邺建材诉求，一拖再拖，最后你父亲兜不住了，只能寻求帮助。而你父亲跟柯海耀以前关系jin密，是生意场上的好伙伴，兴洲借刀杀人，不留痕迹，只需要等待你父亲落入圈tao。他并不知dao就是兴洲集团在背后自导自演，所以八年前他让你去求助柯海耀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年文邺接手的几个大项目如果成了，利run高到无法想象。但是你父亲当时真的太冲动了，如果当初没有大放厥词要拆楼重建，兴洲应该不会插手，也不会去调查，没想到就因为这样，被兴洲盯上这块feirou。不惜布局多年去搞垮文邺，将背后的项目经过你手，以婚姻的方式，名正言顺地收入兴洲集团nang中。”
“这是柯明彦和那个法人代表在美国见面时被拍的所有照片，而且有录音，有视频，证据充足。”
祁宋一边听左策说，一边拿起成堆的照片，照片里除了柯明彦，另外一张脸他认得，正是那个海外公司的法人代表。
真相突然如洪水猛兽般朝他跌宕而来，不容他有一丝chuan息，甚至来不及去想借口为他们开脱。
“这些东西，是祁昭那时候威胁我拿到手的，我想，他当时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儿吧。”
祁宋震惊：“祁昭威胁你？他能用什么威胁你？”
左策垂眼自嘲出声：“用我弟弟呗，我当初贿赂校chang把左津sai进名校的事情被他查到了。”
“这些事儿我不怕告诉你，我知dao自己现在没有后路了，你有资格知dao真相。”
“祁昭回国出事的那一天，给我打过电话。”
“他其实给你打了电话，但你没接，所以bi1不得已才给我打。”
“至于他那时候出车祸是不是意外，你作为这个家族的局内人，应该比我更清楚不过。”
祁宋费劲地回想着祁昭发生车祸的那天，他当时正在和柯明彦，柯海耀一起喝下午茶，谈论着gu份相关事宜，情况严肃，所以他没留心到祁昭持续不断的来电，难dao从那时候就开始……
祁宋恍然大悟过来，瞳孔扩张。
所以……他的弟弟在凶多吉少时，自己却在和这群始作俑者谈笑风生。
祁宋将纸张一把按在桌面，双tui有些发ruan。他轻颤着泛白的嘴chun，声音发抖：“他……他电话里有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不想我帮柯明彦善后的那些违法勾当被公之于众，就立刻赶去美国，去他居住的那个别墅里，把那个黑色礼盒带回国，亲手jiao到你手里。我后来赶去他租住的别墅时，正好赶上房东老太太装修，祁昭一直没回去她也联系不上，所以把所有东西都打包放仓库里了。听说收拾东西期间被弄得luan七八糟的，那个黑色礼盒我找是找到了，但是里面gen本什么都没有。”
“没有……吗？”
祁宋霎时惝恍，脑海里一片空白，过多的信息让他大脑无法承载，来不及消化。
“手机，那个手机。”
祁宋这一关键词，xi引了左策的注意力：“手机？”
祁宋努力理智地向他解释：“当时和祁昭合租的学chang，他说房东老太太捡到一台手机，jiao给了他，他还说是祁昭一直在用的。他回国后把手机jiao到了我手里，我用祁昭的指纹解锁了，但里面还有很多加密的文档，都是用一些毫无规则的英文字眼命名，我看不明白，会不会……跟你今天给我看的这些，是大差不差的？”
左策眉宇微拧，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地哼出气息一声：“说不定他手里有更多证据，有更多商界权贵们的把柄，甚至还涉及到了兴洲集团背后的勾当。”停顿几秒，他继续，“所以，柯海耀才会默许柯明彦对祁昭zuo那zhong事儿不是吗？比如那场车祸就一定不是意外。”
祁宋脸上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祁昭他xing格孤僻内向，不会逾规，从来没有过任何让人起疑的行为，他怎么可能——”
左策打断他：“你gen本就不了解自己弟弟不是吗？”
祁宋听到此话，所有话语都止在了hou间。这一年来的疑虑和直觉都是正确的，但他从未将幕后黑手往柯家人去怀疑，因为父亲连临终前都不听地告知自己，他们是恩人。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对不起，祁宋，骗了你那么多年。可能是我太贪财了吧，毕竟当初柯明彦给了我个没办法拒绝的数目，我母亲她又……”左策亏欠的话语戛然而止。
“柯海耀让你跟柯云烁结婚，是一举两得的最优办法，项目名正言顺到手，又能最大程度地让你受益，他也算还有点儿良心——”左策将见底的咖啡杯放下，换了zhong方式叙说dao，“哦，不对，应该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才用这zhong方式弥补你的吧。”
祁宋目光涣散，灵魂好像要抽离自己shen躯。左策的话语如陌生的梦呓，毫不留情地闯入他耳中，侵犯他最私密的领地，bi1迫他去接受最残忍的现实。
咖啡厅环绕四周的悠扬钢琴乐被倏地切换，上世纪的蓝调音乐幽幽窜出，平静，缓和，安宁。shenti的保护机制让祁宋仅是微张着嘴怔在原地，他没有大哭，没有崩溃，只是像ju木偶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半天才回过神，视线缓慢抽离，空dong的双眼望向落地窗外宁静清冷的商圈风景。
卖气球的小贩ding着烈日，穿着包tunchang裙的美妇推开餐厅大门，小女孩儿拽着母亲的裙子一角，裹在手心rou成褶皱，嘴里一边喊着：“妈妈，我想要气球。”
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拽着怀胎九月的母亲kutui，吵着嚷着也要一个气球。祁宋嘴chun发颤地闭上眼，再睁眼时，是血淋淋一片的手术室，母亲躺在病床上，护士，医生满手鲜血努力地抢救着她，但最后，只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母亲再也没有睁眼。五岁的他，还未从护士手里抱过刚出生的祁昭，就亲眼看着母亲被盖上白布。
小女孩儿接过小摊贩手中的气球，嘴里挂着笑容对商贩dao谢以后，又转shenjin抱着母亲的大tui，不停地叙说着：“谢谢妈妈，爱妈妈。”
记忆就像可以随时读取的档案，停在某个时间节点，眼前乍然一片空白。
“对不起啊小宋，你那么小，就要担起照顾小昭的责任了。去吧，去找柯伯伯。”
“他会帮我们的，那会是你们的第二个家。”
“别担心，他不会让你们liu浪的，是爸爸对不起你们……”
那时的祁昭手里，还攥着祁宋放学后给他买的气球。
‘文邺建材当年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的gen本原因就是兴洲集团。’
他的恩人，父亲到死都让他去求助的恩人，就是害得他的家ting一片狼藉的罪魁祸首。
从tou到尾，都是陷阱，是圈tao。
“左，左律师，抱歉，我，我有点儿，对不起，我可能……”
祁宋语无lun次地起shen，捞过面前摊开的照片和文档，胡luan地sai进了档案袋里。
“我先走了……”
左策张张嘴要叫住他，却见对方眼神飘忽地离去，只好作罢。
他其实还想跟他说，祁昭的植物人状态是柯家人的有意而为之。
祁宋压抑着要冲上心脏的炸裂情绪，chuan着气用力地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柯云烁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循声侧目望去。
“三少，您考虑得怎么样？”
偌大的储藏室里，又多了几幅被父亲拍卖回来的风景画。柯云烁从躺椅起shen，神色复杂又凝重地抚摸着母亲自画像上的发丝。停顿片刻，眉宇舒张，望向门口的乔瑾年。
“我改变主意了。”
祁宋照着左策给的地址，jin赶慢赶终于来到咖啡厅。
左策提的这家咖啡厅比想象中难找，不在港城CBD附近，而是位于北郊较为偏远的一个小商圈，距离海边别墅有半个多小时车程。
祁宋跟着导航转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隐藏在角落的店面。他推门而入，空dangdang的店里没有几桌客人。目光在店内巡梭了好几圈，才瞧见了坐在店内不起眼角落的左策。
左策见到来人，起shen相迎：“请坐。”
祁宋朝他客气颔首后，坐在了他对面。
左策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未等对方坐热椅垫，他便将公文包里的档案袋取了出来，推到祁宋面前。
“在你看这些文件之前，zuo好心理准备。”
祁宋不解：“左律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祁昭那场车祸，不是意外对吗？！”
左策按了按对方肩膀示意冷静，他说：“不止是这样，我希望你知dao真相后……”他顿了一下，将未尽的话语都吞入hou咙，神色复杂地停滞片刻，拿起桌上的咖啡递到嘴边，将目光移开：“你自己看吧。”
祁宋焦灼的拿起档案袋，手忙脚luan地将密封的胶条撕开，倒出里面的东西。凌luan的照片连同着一堆纸张跌出台面。
祁宋不解地翻看着醒目字眼的相关档案：“这些都是什么？为什么都跟文邺建材有关。”
左策说：“文邺建材当年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的gen本原因就是兴洲集团，这是当年的财务报表以及相关档案。”
祁宋接过左策递给他的其中一份档案，一tou雾水地看着密密麻麻的账hu数字：“为什么跟兴洲集团有关？？当年把文邺bi1上绝路的不是一家海外公司吗？”
“左律师，我不明白，你能说清楚点儿吗？我看不懂这些。”
左策轻缓口气，跟他解释dao：“柯海耀当时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柯明彦命人注册了家空壳公司，就是你所知dao的那家海外企业，是柯明彦在背后捣鬼。当时他们找了个信得过的人当法人代表，从中作梗阻挠文邺的项目进行。兴洲集团又恰好趁此期间和政府谈医疗相关合作，拉拢关系，让政府无心顾虑文邺建材诉求，一拖再拖，最后你父亲兜不住了，只能寻求帮助。而你父亲跟柯海耀以前关系jin密，是生意场上的好伙伴，兴洲借刀杀人，不留痕迹，只需要等待你父亲落入圈tao。他并不知dao就是兴洲集团在背后自导自演，所以八年前他让你去求助柯海耀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年文邺接手的几个大项目如果成了，利run高到无法想象。但是你父亲当时真的太冲动了，如果当初没有大放厥词要拆楼重建，兴洲应该不会插手，也不会去调查，没想到就因为这样，被兴洲盯上这块feirou。不惜布局多年去搞垮文邺，将背后的项目经过你手，以婚姻的方式，名正言顺地收入兴洲集团nang中。”
“这是柯明彦和那个法人代表在美国见面时被拍的所有照片，而且有录音，有视频，证据充足。”
祁宋一边听左策说，一边拿起成堆的照片，照片里除了柯明彦，另外一张脸他认得，正是那个海外公司的法人代表。
真相突然如洪水猛兽般朝他跌宕而来，不容他有一丝chuan息，甚至来不及去想借口为他们开脱。
“这些东西，是祁昭那时候威胁我拿到手的，我想，他当时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儿吧。”
祁宋震惊：“祁昭威胁你？他能用什么威胁你？”
左策垂眼自嘲出声：“用我弟弟呗，我当初贿赂校chang把左津sai进名校的事情被他查到了。”
“这些事儿我不怕告诉你，我知dao自己现在没有后路了，你有资格知dao真相。”
“祁昭回国出事的那一天，给我打过电话。”
“他其实给你打了电话，但你没接，所以bi1不得已才给我打。”
“至于他那时候出车祸是不是意外，你作为这个家族的局内人，应该比我更清楚不过。”
祁宋费劲地回想着祁昭发生车祸的那天，他当时正在和柯明彦，柯海耀一起喝下午茶，谈论着gu份相关事宜，情况严肃，所以他没留心到祁昭持续不断的来电，难dao从那时候就开始……
祁宋恍然大悟过来，瞳孔扩张。
所以……他的弟弟在凶多吉少时，自己却在和这群始作俑者谈笑风生。
祁宋将纸张一把按在桌面，双tui有些发ruan。他轻颤着泛白的嘴chun，声音发抖：“他……他电话里有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不想我帮柯明彦善后的那些违法勾当被公之于众，就立刻赶去美国，去他居住的那个别墅里，把那个黑色礼盒带回国，亲手jiao到你手里。我后来赶去他租住的别墅时，正好赶上房东老太太装修，祁昭一直没回去她也联系不上，所以把所有东西都打包放仓库里了。听说收拾东西期间被弄得luan七八糟的，那个黑色礼盒我找是找到了，但是里面gen本什么都没有。”
“没有……吗？”
祁宋霎时惝恍，脑海里一片空白，过多的信息让他大脑无法承载，来不及消化。
“手机，那个手机。”
祁宋这一关键词，xi引了左策的注意力：“手机？”
祁宋努力理智地向他解释：“当时和祁昭合租的学chang，他说房东老太太捡到一台手机，jiao给了他，他还说是祁昭一直在用的。他回国后把手机jiao到了我手里，我用祁昭的指纹解锁了，但里面还有很多加密的文档，都是用一些毫无规则的英文字眼命名，我看不明白，会不会……跟你今天给我看的这些，是大差不差的？”
左策眉宇微拧，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地哼出气息一声：“说不定他手里有更多证据，有更多商界权贵们的把柄，甚至还涉及到了兴洲集团背后的勾当。”停顿几秒，他继续，“所以，柯海耀才会默许柯明彦对祁昭zuo那zhong事儿不是吗？比如那场车祸就一定不是意外。”
祁宋脸上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祁昭他xing格孤僻内向，不会逾规，从来没有过任何让人起疑的行为，他怎么可能——”
左策打断他：“你gen本就不了解自己弟弟不是吗？”
祁宋听到此话，所有话语都止在了hou间。这一年来的疑虑和直觉都是正确的，但他从未将幕后黑手往柯家人去怀疑，因为父亲连临终前都不听地告知自己，他们是恩人。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对不起，祁宋，骗了你那么多年。可能是我太贪财了吧，毕竟当初柯明彦给了我个没办法拒绝的数目，我母亲她又……”左策亏欠的话语戛然而止。
“柯海耀让你跟柯云烁结婚，是一举两得的最优办法，项目名正言顺到手，又能最大程度地让你受益，他也算还有点儿良心——”左策将见底的咖啡杯放下，换了zhong方式叙说dao，“哦，不对，应该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才用这zhong方式弥补你的吧。”
祁宋目光涣散，灵魂好像要抽离自己shen躯。左策的话语如陌生的梦呓，毫不留情地闯入他耳中，侵犯他最私密的领地，bi1迫他去接受最残忍的现实。
咖啡厅环绕四周的悠扬钢琴乐被倏地切换，上世纪的蓝调音乐幽幽窜出，平静，缓和，安宁。shenti的保护机制让祁宋仅是微张着嘴怔在原地，他没有大哭，没有崩溃，只是像ju木偶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半天才回过神，视线缓慢抽离，空dong的双眼望向落地窗外宁静清冷的商圈风景。
卖气球的小贩ding着烈日，穿着包tunchang裙的美妇推开餐厅大门，小女孩儿拽着母亲的裙子一角，裹在手心rou成褶皱，嘴里一边喊着：“妈妈，我想要气球。”
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拽着怀胎九月的母亲kutui，吵着嚷着也要一个气球。祁宋嘴chun发颤地闭上眼，再睁眼时，是血淋淋一片的手术室，母亲躺在病床上，护士，医生满手鲜血努力地抢救着她，但最后，只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母亲再也没有睁眼。五岁的他，还未从护士手里抱过刚出生的祁昭，就亲眼看着母亲被盖上白布。
小女孩儿接过小摊贩手中的气球，嘴里挂着笑容对商贩dao谢以后，又转shenjin抱着母亲的大tui，不停地叙说着：“谢谢妈妈，爱妈妈。”
记忆就像可以随时读取的档案，停在某个时间节点，眼前乍然一片空白。
“对不起啊小宋，你那么小，就要担起照顾小昭的责任了。去吧，去找柯伯伯。”
“他会帮我们的，那会是你们的第二个家。”
“别担心，他不会让你们liu浪的，是爸爸对不起你们……”
那时的祁昭手里，还攥着祁宋放学后给他买的气球。
‘文邺建材当年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的gen本原因就是兴洲集团。’
他的恩人，父亲到死都让他去求助的恩人，就是害得他的家ting一片狼藉的罪魁祸首。
从tou到尾，都是陷阱，是圈tao。
“左，左律师，抱歉，我，我有点儿，对不起，我可能……”
祁宋语无lun次地起shen，捞过面前摊开的照片和文档，胡luan地sai进了档案袋里。
“我先走了……”
左策张张嘴要叫住他，却见对方眼神飘忽地离去，只好作罢。
他其实还想跟他说，祁昭的植物人状态是柯家人的有意而为之。
祁宋压抑着要冲上心脏的炸裂情绪，chuan着气用力地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柯云烁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循声侧目望去。
“三少，您考虑得怎么样？”
偌大的储藏室里，又多了几幅被父亲拍卖回来的风景画。柯云烁从躺椅起shen，神色复杂又凝重地抚摸着母亲自画像上的发丝。停顿片刻，眉宇舒张，望向门口的乔瑾年。
“我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