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映得模糊不清。她悦耳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头流淌进耳朵，带着笑意，和属于孩子的咯咯笑声混在一起格外动听。

“爸爸回来了哦——”

一向沉稳持重的黑魔王先生失去了以往的风度。他大步流星地迈向Cybele，蹲了下来，连娃带妈一起搂进怀里。

“跟我回家。”他急切地说，“跟我回英国，回锡利群岛——我以为我可以忍耐的。我失败了。”

他情绪激动，语无伦次，但Cybele依旧能拼凑出他的意思。她的心砰砰跳着：这是她所想的那个意思吗……？

“Cybele，我忍不了了。”

这个名字像是一串密码，开启了她脑海中一扇紧闭的暗门，也引发出轻微的眩晕。Cybele怕摔到孩子，于是赶紧挣脱开男人的怀抱，又放下Sagi.她稳了稳语气：“我不明白……”

“这里不是你的家，也不是我们的家。有人等着你的地方才是家——我们的家在锡利群岛，那是——”

Voldemort喉头滚动，如同艰难地吞咽下了几口空气一般。他担心Cybele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而惊惧发作或是精神失常，因此他只能遮遮掩掩地拣选着字眼，不敢和盘托出。

“——那是我为你建起来的家。”

锡利群岛……

眼前的人变成模糊不清的虚影，Cybele用手掌撑住地面，庆幸自己一开始就是坐在地上的，不至于太过狼狈地摔倒。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最终出口的仍是她始终耿耿于怀的那个问题：“……Tom，你到底为什么要追求我呢？我们才认识了几个月——”

不，不是这样的。他们相识近三十年了，她爱慕崇拜了他几乎一生。她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主人。她改变了他，她为从不想要伴侣也从不想要子嗣的他生下了第一个后代。她甚至，还在霍格沃茨以外，与他共建了另一个名叫“家”的地方。

现在，她说他们只认识了几个月。一忘皆空，何其残忍，能够把过往的一切全都抹杀。

不，不是完全抹杀。就算什么都不记得，她却依旧记得她的奥西诺公爵，记得她的主人。

“想想你的主人，Cybele.”他低声说，“想想他——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主人。这个词遥远却又熟悉。这究竟是薇奥拉对奥西诺公爵的称呼，还是影射了她的过往？

她的主人——是世界上最渊博、最优雅、最强大的人。他残忍、嗜血、雷厉风行，他是……

“是我最爱的人……”Cybele喃喃道。

“那么我呢？Cybele，你可以把对你主人的爱转嫁到我身上来的，对不对？你愿意向我臣服，愿意听从我的调遣，让我用摄神取念术调查清楚你过去的遭遇的，对不对？”

主人。

主人是一个梦中模糊不清的虚影。无论她怎么睁大了眼睛试图分辨清楚，无论她多么声嘶力竭地呼唤，主人却从不肯回头。TomRiddle却是鲜活存在的。他同样渊博、优雅而强大，也同样残忍和嗜血，可是……

“不行，Tom.”她断然拒绝，“我的主人会来找我的。”

尽管不知道他在哪里，甚至不知道他是否存在，但Cybele坚信，他一定会来的。

混沌暧昧的空气再次变得清明，耳边是Sagi的哭声。Cybele浑身都被自己的冷汗沾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下意识地把Sagi抱进怀里，摇晃着轻声哄着。

她心虚了，她害怕了。她不敢去看TomRiddle的眼睛，因为她无法面对他的失落和愤慨。她小声地说：“对不起。”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