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说是「团契」，就没有拒绝的余地。连瑀辰大概没想到居然被自己的文字游戏摆了一
。「她要参加我们的团契。对吧，小七？」
「那麽，可以让我参加你们的团契吗，连同学？」
说罢，她轻拎着我的衣袖走回原本的位置：
难得的休假。
……参加一次也好。可能她们的活动没有我想像中地糟糕？
过年、扫墓拿香去拜鬼神也不表示我真的相信老天爷或列祖列宗会赐与庇荫：如果有的话，那也不过是一
易；奉上香油钱、
果、三牲去兑换自己的心望，并许诺「将来必会还愿」──那麽「信仰」大概是人类最早的「虚拟货币」，投资鬼神以祈求获得回报。更不用说还有是像是「Y庙」这东西；那大概可以视为是一
利贷吧。我忍住不蹙起眉
。她挑起了一边眉：我很难得地看着对方的
睛说话，而此时映在我底的是一双轻蔑的目光：「那就好……」玛莉亚──陈苡若轻吁了一
气，
打从心底
到安心的微笑：「小七，那个……如果你今天方便的话……晚上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的团契？」「……他该知
的时候就会知。至於他知之後会怎麽想，我不知。」「而且，」连瑀辰冷冷地朝陈苡若瞥了一
：「这个世界不需要玛莉亚。至少在我们的世界。」正当我心中犯嘀咕时，连瑀辰彷佛看
了我暗藏在心的不悦，轻轻地在腰际、陈苡若的视觉Si角搓了搓自己右手的拇指跟中指。我看着那清汤挂面发式底下圆
的耳垂。一旁突然窜
一nV声，打断了我可能的允诺。但在心智上，至少我知
有一个七老八十的家伙似乎向来都把责任怪罪到别人上。「嗯……今天应该可──」
──Kyrieeléison愿主垂怜。
再说了，活着的时候控制
nV还不够，连Si了都要b孙世世代代
照祂们设下的规矩，逢年过节去「祭拜」祂们、烧一些纸钱让祂们在另一个世界费，否则就是不孝、不把祂们当回事、不懂没有祂们就没有我们……如此传承千年的PUA，我想整个世界也找不到第二个民族了。「你真的要把陈苡若带到那
地方吗？」我用力地把她跩到一边去，压低声量：
──我们生活在同一个时空，但并非同一世界的人。
如果说刚刚是连瑀辰奇袭了一刀，那麽现在就是她完全没料到陈苡若突然来了一个回
枪。跟我一样不信神的她，半开玩笑地用这段祷词结束话题。
听说。又是听说。
「呃，对。」
「抱歉，我差一
就忘了。今晚我已经跟瑀辰她们约好了，下次有机会再去参加你们的吧，苡若。」「去过一次之後，想必她就不会继续纠缠着要你参加团契了吧。」
我抿了抿乾涩的双
：连瑀辰微昂着
，半眯着略带笑意地看向我跟有些错愕的陈苡若。那
态度就像是只要别b我借钱，我自然无所谓其他人要去跟谁找钱借。虽说如此，只要不影响我，我并不排斥，也不反对或嘲讽别人有自己的宗教信仰。
法律上是如此。
我们的世界真的无可避免地要建立在别人的叙事上吗？
大概是
於心底的一丝丝不
她从刚才到现在的态度，我语气淡然地问：我本
没有特定的宗教信仰。「可以呀。」连瑀辰将我刚刚试图打圆场的努力通通白费掉：「有什麽不可以的呢？六
约在理工学院门，我们带你过去，你OK吗？」虽然知
她没恶意──不过很多坏事的背後经常都不抱有恶意──但这样三番两地劝我参加她们的宗教活动，还是让我有些为难。「小七今天晚上跟我有约了，」
「时间上没问题吧？」
「呃……嗯……苡若，因为参加的人不只是瑀辰，我想她可能需要跟其他人确认一下……」
她也压着音量，然而那GU嗓音让人联想到青竹丝吐着蛇信一般：
「喂，连瑀辰！」
……但我前天才去过……
──有需求，就会产生供应；若供不应求，则供应者获得的利
就更多。不用上通识课也能懂得的经济学原理。陈苡若微笑着
：「嗯，没问题。我约好了等一下要去宗辅室一趟，先走了，到时候见。」几秒之间的尴尬彷佛持续了十几分钟。
不晓得是不是没看
我拙劣的演技与狼狈，陈苡若突然追问：「……如果连玛莉亚都能知
这些事情，你会让王育廷知吗？」看着一
朴素的那少nV离去的背影，「如果到时候了什麽事，你负得起责任吗，瑀辰？」这次不是错觉，而是真的过了许久的沉默。
虽然我不觉得纯洁的玛莉亚能看
连瑀辰的手势暗示着什麽，不过这毕竟是不太好大声张扬的事情。毕竟我都只是听说参加团契，通常会被劝受洗
教。「哪会
什麽事情呢？」她轻笑，依然平着双眉如雕塑的睛般毫无温度地看着那背影：「并且我们不都已经到了该为自己负责的年纪，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