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的挺擅长的。」她接着他的语气笑着说,一边拣了颗石头丢了出去,随便一出手就打出七八个涟漪才停下来。
「你说擅长的是打水漂还是……」他想问清楚,但是吻字一直说不出来。
丫头看他着急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微笑,随手又拿了石头丢出去,这回有十来个涟漪。
他经不起激,很快便加入战局。没有刻意放水,他是渐入佳境型的,先输了五六回胜负慾已经难以遏止。
「目前可是欠了六个吻喔!」她笑嘻嘻地宣告着。
他热血沸腾,大臂一挥,终於是拿下一次优胜,胜负上头,他完全忘了赢了就得去摘花这件事。
「要去可以,得先把吻还清了。谁知道你会不会有去无回呢?」她总是很会给他找台阶下。
「那先欠着,我们再bb吧!」他用绷着的脸掩饰羞怯。
他们玩了一整个下午,他没有再赢过。
「积欠百多个了,不然我给你打个对折吧!」她嘻嘻笑道。
兑现的时刻将要来临,他紧张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半百日子他身为沉静的湖泊,何时如今日这般惊慌失态。
「不然再对折吧!对折对折对折吧!」不见他反应,她语速越来越快,而他连忙拉住她的衣袖阻止对折一词出现的个数。
她又想笑,但看他认真在酝酿的神情,她不自觉的深深陷入其中。在他的瞳孔里,映照着她满心期盼的样子,不久,又映照出她笑里含泪的模样。
在一起越是美好,分离就越是惆怅,这分明是她早就知道的啊!
夜渐渐深了,赖着一整天不走的乌云也识相的散了开来,满天闪耀的星空一下子跃入眼帘。
「好美,我们这也算守得云开了吧!」她说着。
他点了点头,默默在心中感谢,感谢在最後的时刻终於美过一回。
「你说,我们会不会最终都成为天上的星星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当你旁边那一颗。」她说。
他想了想,瞬间清醒,说道:「他们看起来很近,实则很远。」这话听起来是在泼冷水,他连忙加了句:「我们当别的,别当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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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当什麽?」她歪头看他。
没想过她会反问,他显得有些慌张。
「来世当夫妻好吗?」他说,这也是他脑海中唯一的答案。即使他知道轮回是不可控的,他有可能就是空口白话,但他还是想这样说。
她哭了,眼泪不可抑止的流淌着,像是两道取之不尽的溪流,嘴角却是轻轻上扬着的。
那个时候他没有懂得她为何要哭得如此伤心,只是看着泪光心慌了,想用他所有的温柔去安慰她,轻轻地吻着,然後深深地吻着,没有算仔细到底吻了几下。
一阵狂风扫过,他们终究到了时辰,抱着、吻着、看着彼此成为粉尘。
奈何桥上有个男人,盯着手中的孟婆汤发愣。这场景重复太多次,孟婆都好心为他设座,毕竟站着有点碍眼,还是坐着视野更宽广些。
虽然这里没什麽好看的,来往幽魂,水光是惨绿sE的,唯有彼岸花始终红的美YAn,但看久也眼疼。
他本可入轮回,却自愿当了百年鬼差,来往人间地府,就是为了追查丫头的踪迹。
她消失了,连鬼差都察觉不到她的存在。他在想会不会是她又找到人帮助而留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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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鬼差对他说,以前的消失是生Si簿的名字尚在而不见踪影,现在的消失是连生Si簿都没了她的名字。
他问那代表什麽,鬼差咧着他的大板牙说:就是连灵魂都不存在了啊!
这百年间,他查过丫头所造躯T的事,似乎是禁术的原因没太多史籍记载,但他还是找到了答案。
那对栩栩如生的躯T,是她用自己的灵魂撕裂成丝,一点点编织起来的。三十年来忍受着椎心刺骨的苦痛,只为了与他相处一日,灰飞烟灭的同时,灵魂也不复存在。
承受如此Ai意的他,到底又为了丫头做了些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