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在哪里见她？」
现在这个空间，是我选的。
「那你们会不会很吵？」
我们只是在一个又一个拒绝之後，终於找到了一个愿意不把我们推
门外的地方。「你确定吗？」
这个地址，是我填的。
而对当时的我们来说，那就已经是一个家了。
我有自己的住
我想联络我妈妈。
没有人会把我叫
去谈话。真正推动我行动的，是一个很现实的瞬间。
我已经成年
我们在吃早餐，他听完之後，动作停了一下。
如果我现在Si掉，她会不会来看我。
隔天，我才把这件事告诉曜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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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那时候的我们没有想到未来能走多远。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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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补了一句。
搬
去的前几天，我常常在h昏的时候发呆。窗外的光线会慢慢往下沉，南港不像市中心那样亮，天sE一暗，整条街就会变得很安静。那
安静不是安全，是一让人不得不听见自己内心声音的空白。她看了我们一会儿，
神没有嫌恶，也没有同情，只是一评估。包括曜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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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画面都不是
T的回忆，而是一残影，好像我的大脑在测试，我是不是已经
壮到可以承受。去超市买东西，看到某些熟悉的品牌的时候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想到她。
因为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存在都是被外力定义的。社福的规范，学校的安排，大人的决定，医师的判断。就连离开原生家
，都是被带走，而不是我自己走来。「够了。」
我说，「这样就够了。」
如果现在的我站在她面前，她会怎麽看我。
这个念
一开始让我很不舒服。我立刻想把它压下去，告诉自己没有必要，没有意义，也没有任何实际好。1
不是以怨恨的形式，也不是以怀念，而是一
很冷静的疑问。「只要你们不要
来，不欠房租，我就不会赶你们走。」确认我现在是不是站在一个她再也不能伤害我的位置。
她转过来看我们。
那
专业的语气反而让我冷静下来。这里只有我，和曜廷。
我只是想见她一次
「这里。」
社工没有问为什麽，只是问我现在的状况，问我是不是确定，问我需不需要陪同。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
很奇怪的清醒
，好像有一扇一直没开过的门，现在终於被我m0到门把。那个念
不是突然现的。「不确定。」
她问。
「我们有
心障碍手册。」我坐在房间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在一些很琐碎的时刻想起她。
社福。
那天我刚从台大回来，
T很累，脑
却异常清醒。屋里很安静，曜廷还在整理资料。我坐在床边，忽然想到一个以前从来不敢想的问题。我回答得很快。
「这里好像不会一直有人盯着我们。」
一开始只是很细微的
觉。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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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对别人来说可能很普通。
但它没有消失。
它更像是一个一直被压在最底层的东西，在南港那间小小的房
里，终於没有再被其他声音盖过。那
自由并没有立刻让我放松，反而让我开始失去支撑。整理厨房的时候
我
。「我们只是想住下来。」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
我说，「所以会申请租屋补助。」
这个问题很
糙，但很真实。传
去之後，我立刻把手机放到一边，像是在逃避回应。那天晚上，我打开手机，翻到很久以前存下来却从未拨
的联络方式。曜廷站在骑楼下，看着街
发了一会儿呆。1
那个问题
现的瞬间，我立刻知自己不能再拖了。他没有再说什麽，只是
了。我说，「但我不想再逃了。」
没有人会命令我。
我没有立刻跟任何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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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久到萤幕快要自动暗掉。最後，我
x1了一
气，传了一则很短的讯息。我停了一秒。
曜廷立刻说，「我们很安静。」
门锁，是我转的。
因为那代表，她仍然占据我生命的一个角落，而我却从来没有重新站在她面前。
对我们来说，却像是一个被允许存在的许可。
她愣了一下。
没有人会突然走
来。可是现在不是。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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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可是回覆来得很快。
因为我知
，只要一说，它就会变成一件必须被讨论，被关心，被评估风险的事。而那不是我当时要的。我一条一条回覆，回得很慢，也很清楚。
走
那栋楼的时候，雨停了。晾衣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