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唯一盯上了其中一个。雨夜里，他骑电车跟在少女背后，用接近第二个受害者的手法，压制了这个虽然机灵，但敌不过男女
格差异的女孩。胡唯一直到那时才知
，死在自己手里的少女名叫洪诗雨。他仔细端详那照片，女孩一
运动装束，左手一束
，右手是比赛金牌，满脸笑意。胡唯一摇
：平时见过，昨晚没有。他看着姜笑：“听好了，我是真正杀过人的。我
了‘鸟笼’，我就要活得好，我不回去。”之后三十多年相安无事，父亲因病离世，他和母亲相依为命。结过婚，又离了婚，孩
跟自己生活，母亲和他都没提起过幼年时那件事。他以为母亲忘了，母亲也以为他忘了。彼时还在世的父亲发现了他的异状。小姑娘的尸
被发现时没穿鞋，胡唯一却说
鞋藏在墙
底下。父亲把胡唯一狠狠打了一顿，胡唯一又哭又喊：她总是笑我跑得慢，不肯跟我玩，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吓一吓她。父亲双目赤红，抓着胡唯一发把他拎起来：你是人吗？你是人吗！不疑有他，孩
乖乖收好。胡唯一骑电车送他上学，自己则回到江面路开店。卷闸门刚拉起来便有人在后跟他打招呼。一个临江中学的老师，自称班主任，一个焦灼的中年人，自称学生家长。他们拿着洪诗雨的照片，问他昨晚有没有见过。他有时候会去临江中学接孩
，家里只有一辆电动车，不是他用，就是孩用。初中
和
中在同一个校区，胡唯一常常能在校门
看到许多快乐健壮的女孩。姜笑面上平静，但
睛藏不住情绪。胡唯一盯着她双，片刻后笑：“生气啊？你去说啊，你去跟他们说，我胡唯一是个杀人犯。我专门杀十几岁的女孩，我
杀人，无恶不作，你去说。”儿
确认不是，他又说：“你留着，反正你老丢。”在短暂的安心之后，胡唯一惊奇地发现，事情的发展
乎他的意料。
理好洪诗雨的尸，胡唯一起初并不打算继续。毕竟只是一时兴起，他有新女友，孩又即将中考，他没心思了。“可惜，还没开始搞，我就掉
了‘陷空’。”胡唯一说，“她也掉了来，应该早就死了吧。”胡唯一笑了。
这是他在一系列行动中，唯一一次
到惊讶和束手无措：洪诗雨已经停止了呼
。神秘的杀手又一次成为城中
议。因为洪诗雨遇害和另一个男学生的失踪，学校警觉了许多。小区里学生不少，对外来人员审查也很严格。但门卫不检查货
。胡唯一仍旧骑他的电动三
车，借运货的机会熟门熟路地了小区。趁着夜
，他绕开摄像，把尸
了假山
池里。或许是因为姜笑已经知
了胡唯一的份，他罕见的轻松愉快，没有半
儿隐瞒。半年后洪诗雨的尸
被发现，那天胡唯一也跑去渡看闹。河把尸从上游两公里的地方推到这里，河中鱼虾啃了血
，只剩一
骨架，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追溯案情的线索。第二次下手，难度比第一次
。胡唯一没有在江面路动手，他骑着
托车，跟在女学生背后，在无人的小路上袭击了她。一切顺利，他摸到了自己喜
的、结实的肢，他侵犯了无还手之力的少女，把袋
在猎的上，欣赏她窒息时的痉挛和挣扎。胡唯一后悔了，他实在捆得太
。原本满是期待的心一瞬间落谷底，他冷冰冰地看着少女脸上脏污的泪痕。那双他中意的结实长
也失去了活力和弹
，但这样冒着风险忙碌，不
什么，胡唯一不甘心。他脱了洪诗雨的
和鞋袜，但接
后觉十分恶心，随即放弃了。胡唯一品尝到之前错失的、
大的快乐。他异常冷静，在决定如何理尸时，挑中了常去送货的小区。小区就在临江中学对面，小区里有几家果店，偶尔的，胡唯一也会帮他们拿货和运果。姜笑问：“她叫什么？长什么样
？”胡唯一从未
到这样惊奇。他如此平凡甚至卑鄙——这是父亲骂他时常说的话——可因为杀了一个女学生，因为莫名其妙的理手法，他变得如此特殊。“第一个，名字知
，第二个，没发什么寻人启事，我不知她名字。”胡唯一说，“其实还有第三个，想不起来了。”在网络和报纸上，在街
巷尾，人们议论案和凶手，竭尽所能猜测渔网的
义。他们用有限的信息复原江面路的情况，结论是：凶手智商，缜密，渔网是某
宗教仪式，或者和凶手心里的往事相关，扔里是因为凶手喜，或者害怕。他一定受过伤，被女人、被看不到摸不着的权力，他一定愤懑绝望自暴自弃，一定不甘不满但又求告无门，他一定迫于无奈，一定无路可走。呆看洪诗雨尸
几分钟后，胡唯一恢复冷静。他从仓库里找半截废弃的渔网，这还是儿班上运动会牌时，他给找回来的。把洪诗雨蜷缩起来的尸、书包和脱下来的衣服鞋袜装渔网里，胡唯一又在外多了个黑
大袋。把袋装上三车后，他车上放几个空箱，离开江面路。醒目的是各
搜查通告、悬赏线索。胡唯一失笑：“谁还记得？”
除了清洁工，路上几乎没有人。胡唯一并没有在渡
停留，他在渡上游两公里左右的河边停下，这是没有监控更没有人会经过的地方。他解开黑袋，把渔网连带尸拖来，往渔网里装了好几块砖，最后扔河里。黑
袋仍能用，胡唯一确认它没有任何异味，叠好了放在三车上。江面路不允许停放三车之类的运货车辆，胡唯一开车回家放在楼下，孩正好准备上学。他简单说了母亲的情况，叮嘱孩中午去看看，随即想起袋里的校徽。姜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沉稳，一
儿也不慌张，像有一个别的人暂时寄宿在她的里，局外人一般冷静：“洪诗雨不是第一个吧？”他决定再
一次。就
照那些人说的，再重复一次。让他们继续猜，让自己继续成为神秘者，成为恐惧和威胁的化。胡唯一逃脱了父亲的
，但从此之后，父亲看他如看一个怪。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鄙，却有这么多人主动地、急切地为他寻找理由开脱。
警方调查到他
上时，他正好在家里陪护母亲。三车早已
净净地洗了一通，没留痕迹。洪诗雨确实不是第一个。他小学的同班同学，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才是他手里的第一个受害者。放学回家路上他用石
把人敲
，扔了村外的小河里。那些层
不穷的新鲜理由，让胡唯一哈哈大笑。胡唯一把这个没有学生姓名的校徽扔给了自己儿
。“店里捡的，是你的吗？”他问。母亲下跪向父亲求饶：家里只有一个儿
，他没了，以后夫妻俩老了，要谁来养？你多想想，多想一想吧。她咚咚磕，涕泪横
。了几件货，回到江面路时还不到五
。他走仓库，没听见任何声音。低一翻洪诗雨，胡唯一吃了一惊。但这一次截然不同。网络和报刊上不再详细刊载少女遇害情况，论坛里凡是讨论这件事的帖
，很快被删除封禁。胡唯一甚至不知死在自己手里的女孩叫什么。他开始到气愤，自己的权威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得到确认。人们不再讨论，也不往女孩和凶手上安任何桃故事，更没人去探索胡唯一的内心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