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既然今年收成不好，下面平民怨声载，上老爷们什么都是错，何不把这烂摊给那位惯天真的领主老爷，他们只要捧着顺着奉违，就那位塔上公主似的愚蠢气，可能都不用他们搞太多小动作就得事，这样他们又能用这个冬天的锅打压下公爵的气焰，又能更加名正言顺地掌握住维尔维德的权势。

要不是留长发能卖笔不错的价钱，哪个雇佣兵乐意着这么一脑袋难打理的麻烦东西。

这下就连诺伯爵都化了几分。他见不得那位公爵顺顺当当上任的，最喜闻乐见的局面莫过于那位十足愚蠢，愚蠢到会自取灭亡。

船上正消遣享受着的路西恩猛地打了个寒颤。

见路西恩气得脸颊都鼓起来，再想想船已经离岸不可能掉回去，伊西才报了个商店名字给路西恩。那是一家专门定制售卖各类昂贵饰品的店铺，伊西和同伴们卖掉的银发会被当丝线原料，编织某条银光闪闪的丝边，亦或者为某件的饰品缀上月光般的彩。

如此这般，他们又开了几次宴会都是不而散，直到短短半个月的路叫那位公爵走了一个月有余，传来的尽是他如何弱惯云云，每到一个城市都要停船休息好几天，说不是病了就是倦了，却也没影响侍从采买消遣享受，据说每晚还得有人给他床陪睡。

伊西第一次听见路西恩这么大的声音说话，他发誓懒洋洋窝着看书的公爵阁下在抬看见他的瞬间，震惊到整个人从垫上弹起来。

他几千金币的隶送去连个响都没听着，白亏了他在斗场泡了那么久给人挑隶的一番苦心。知不知斗场的隶又难挑又难买，能被他看得上的隶要么背景复杂要么就是斗场的非卖品，为了凑齐一个小队他甚至欠了笔人情去。

何况今年这年景劳斯意味长地拖长尾音，卢瑟斯殿下送了那位一个庄园，他手里的安置费可还不知有多少呢。

。

是的，不光他剪了发，他的整个小队都一起剪了发，从长发及腰剪到耳后，如尼德那样嫌打理发麻烦的甚至剃了个板寸。

鲁法尔不满地冷哼，谁想他，拿了好就跑的臭东西。

他正好好地盘算着自己在维尔维德的人有没有努力给弟弟铺路，顺便欣弟弟长大了都能自己买粮了，这个糟心弟弟就臭着张脸找上门，仿佛不知自己是有多讨人嫌。

说不定那位吃到了掌权的苦，还要对他们恩德呢。

中间省略号请听者自行脑补，没说那就不算路西恩的锅。

这招惹来坐在他对面的鲁法尔的不满。于是帝国二皇对着帝国大皇毫无礼数可言地翻了个白，嫌弃：你就不能小声么？

啪、啪、啪。

至于原因也非常清楚，看看伊西已经一刀剪到了耳后的利落短发，再想想路西恩平时对漂亮霍尔的银长发的喜

摸摸自己剪短后清又方便的新发型，伊西冷静答：卖掉了。

寂静的房间里，晶制成的棋与木制棋盘碰撞格外清脆的声响，卢瑟斯着一枚棋，啪啪啪地横跨大半棋盘。

卖掉？卖给谁？卖到哪里了？！

知不知现在他们是什么关系，下的人剑弩张，他们两个在这和和气气地下棋像样吗，叫路西恩看了都得发嘲笑的声音。

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不是次对着长兄翻白还是哥哥的一脚踹在弟弟小上，失礼逾矩的事情都会留在这里，传不半风声。

把棋啪啪啪地敲在棋盘上跃前，像个冲锋陷阵的小骑士。

你不也是？卢瑟斯拿手帕了手，一个一个整理起棋，不然嘛地跑来找我下棋。

哼，没良心的死小鬼。

其实代也代不到，就这五大三嘴恶毒的臭弟弟，听了他的担忧也只会发不屑的嗤笑，怎么，你真当他是纯白无瑕小羊羔了？真的假的？不是吧？不是吧？不是

安达西大法师的态度便是维尔维德几家大工会的态度，伊莱诺主祭又在二者之间左右摇摆，哪边也不想得罪。

一个十几岁就荒唐至此的皇室公爵，他迫不及待想看见对方折腾到翻船的狼狈下场了。

当然，这其中劳斯上门拜访过他几次又偶遇过他那一派的老爷们几次，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情。

他直觉是有人背地里说他坏话，可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安娜。女仆长对他的总是过分张，一风草动就能让她如临大敌。

总归在路西恩抵达维尔维德前，维尔维德上层对他总算达成了勉一致的共识。

既然诺伯爵投反对票，安达西大法师便毫不犹豫地力劳斯。这里面还有一分劳斯也是个平民，路西恩没有天赋不值得他注意等等因素，以及有他讨厌到骨里的诺伯爵对比，安达西大法师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公爵阁下其实说不上讨厌。

一想到路西恩的小卷汪汪的蓝睛，卢瑟斯就不由自主地担忧起弟弟如何又走到了哪里。这两个月没什么音讯，路西恩走时的满树苍翠早已挂满霜红，叫卢瑟斯想得对着自己的糟心二弟试图代餐。

就是给了他权力收不回来又如何，再烂的领主也好过傲慢无礼的诺伯爵。

他提了一个听起来合理的建议，维尔维德上层的老爷们却对此各执一词，迟迟不下决定劳斯说得再好听，也掩盖不了这个提议里把权力到旁人手里的风险，毕竟一个废握着把拿不好的刀，除了会扎伤自己，也可能手上没个轻重地死别人。

劳斯微笑着总结：一个废握着拿不好的刀，可只会扎伤了自己。

放着火系晶石的温房间里还要被迫裹上厚毯，路西恩显而易见地不怎么兴的表情。

伊西着这短发现在路西恩面前时，那位的表情简直就像炸了的猫，瞪圆了睛张牙舞爪地要跟他算账。

结果呢？

不对，他那位表面功夫一的乖弟弟可不会那么失礼，只会眨着一双蓝睛满脸写着真诚羡慕，赞叹大哥和二哥的关系真好，要是他也能、也能就好了。

要不是要跟他下的是路西恩发明的棋，卢瑟斯肯定礼貌地把人赶去。

微笑着把臭弟弟的脑袋摁在棋盘上，卢瑟斯愈发思念起另一个温顺好的乖弟弟。

诺伯爵不怎么愿意主动权，维尔维德的大多数贵族庄园主也都听从他的意见。

卢瑟斯优雅地收回自己踹去的，把玩着棋幽幽：路西最喜这样玩。

没有路西恩居中调和，他和鲁法尔果然还是更适合勾心斗角和抄家伙仗。

你发呢？！发怎么没了！

唉。

看着睛瞪得圆的炸路西恩，伊西莫名觉得自己像个抢走小朋友玩的混月亮在上证明他只是照霍尔佣兵的惯例，在回家前剪个发卖掉，和同伴们搞一笔喝酒的零钱而已。

这个表情伊西已经看了十几天，公爵并不是一个擅长掩饰自己情绪的人，好恶在脸上写得明明白白，从上了船开始，伊西就没从公爵那得到半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