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确，好像能走的路都走完了，只剩下外科手术这一条路可走。他听见自己心
大石落地的声音，在这一刻，终于发现问题的庆幸与绝
逢生的喜悦席卷而来，万幸，他没有再错第二次。杜铭听了直咋
，“幸亏趁早发现了，要不然还不知
要走多少弯路。”谌嘉树摇摇
，“还是下午去看的那个便血的急诊病人，重新
了一次胃镜，发现是胰
血。”来是陈医生带着病人回来了。
他刚问完这个问题，忽然间想起，当时
胃镜的时候，他没有看胰的开
，通俗
说，他看了
速公路上
不净，没看旁边的乡间小路有没有问题。他镇定地收拾着
械，将胃镜送回内镜室去清洗消毒，重新写了一份会诊单，等外科的同事来了之后，和他们说清楚情况。“签吧，病灶就是这里，
了手术就能止血了，不血慢慢就好了，好了就能回家了。”陈医生的声音明显要比之前轻松了一。“怎么，介
也不行吗？”谌嘉树一愣，忙扭问。越是靠近现在的日
，日志中记录的错误就越少，更多的是对工作的总结和病例记录，以及自己对病例的理解。翻看着日志本，他的心情终于慢慢平复下来，恢复了一贯的安稳。
虽然是因为那个位置偏远，而且胰
血实在少见，但再多理由，也不能否认他的失误。陈医生要去给外科医生打电话来会诊，好安排手术，却被谌嘉树忽然一把拉住，“哎，她b超
了没有，胰有没有扩张？”没过多久，陈医生发信息告诉他，患者已经顺利从手术室
来了，目前状况平稳。杜铭一听有
惊讶，“……胰？”“嗯，可能是慢
胰
炎导致的，也可能是胰结石闹的，ct看见她胰里有石。”谌嘉树解释。“是啊。”他应了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
屉里拿个笔记本来，埋写着今天的工作日志。再晚一
，就快到十半了，他看了一下时间，问：“你们肚饿吗？要不要吃宵夜？”他松了
气，心大石到了这时才算是完全落地。当然，在急诊的时候没
b超或者ct，没发现胰里有石，也是原因之一。这会儿没有人有心思去追究谁对谁错，只想着有一个方向就多一份确诊的希望，病人实在等不起，况且问题在此时发现，也算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患者见到这么多血，差
又
过去。好在都是过去了，他踩着那些错误，一步一步地成长到了今日。
一般来说，消化
血首选的还是内科保守方法，只有实在没辙了，才会考虑剖腹探查，因为手术的创伤实在太大了。陈医生拍拍他肩膀，“辛苦了，我去叫人。”
他压抑着心底的情绪，淡淡地说了句：“这就是胰
的血。”写完之后，又往回翻，他从日志里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那个时候他别说会
内镜了，连给患者开通静脉通都得磕磕绊绊的，烦的错误一大堆。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听杜铭问：“树哥，icu又有会诊要
胃
镜？”陈医生摇摇
，和他之前一样，满脸的挫败，“造影啥都没看到，ct也了，肝脏胆
什么的，都看了，也没什么异常，不过胰那里有个小石，看起来
稳定的，影像科的觉得不太可能这里血。”陈医生见他神情这么严肃，一时间愣了愣，拨号的动作顿时就停了下来，疑惑
：“老谌，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外科医生仍然要派上用场，这个地方，只能介
或者手术止血，陈医生决定叫外科医生过来。谌嘉树立刻
，“我去准备胃镜。”再一次胃镜检查，谌嘉树将镜
经过患者的腔，直接胃，拐弯直奔十二指而去。要知
这个患者一开始的会诊医生，就是他自己。签完字，外科将病人带走，去了手术室，谌嘉树这才松
气，起
要回自己科室，走之前让陈医生等病人来告诉他一声。他说到这里，抿了抿
，“但是我之前没有想到这一，没有探查到十二指的那一段，抱歉……”果然在十二指
的
/，看见有鲜血咕嘟嘟地冒着泡涌来，而这个鲜血，来自胰的可能最。说完他叹
气，“不行就叫外科了，开腹探查。”这
假设一旦浮上心，就会引申诸多的可能后果，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汗如浆，浑都有发冷。他想起
学时就听老师说过的那八个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可他这一次，却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这一下，差
把他的泪拍来。陈医生立即
：“那咱们再一次胃镜检查看看？”如果他再晚一
想到这个可能……术前谈话的时候，谌嘉树看到那个偷偷抹
泪的男人，颤抖着手，问：“是不是确定了？了手术她就能活回来？”忙上前去帮忙推病床，回到icu病房，刚把病床停稳，神志已经好些了的患者翻了个
，哗一下，又有鲜红
的血便涌了来。总之，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在剖腹探查之前及时地发现了失误，并且纠正了错误，否则到时候剖腹探查，真割了患者一段
，那可怎么办。“我在想……如果病人是胰
血呢？”他分析，“胰血的概率很低，但如果正好这个病人就是胰里这颗石导致了胰血，从解剖学角度来讲，胰和副胰的开在十二指的大小/，那么血
自然也会
十二指。”回去的时候，他靠在电梯轿厢的厢
上，觉得自己的背后已经被汗
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