谗嚣嚣真罔极，忠言谔谔总徒劳。

茂，便是李膺陈蕃王畅三人的表字。自从太学生有此标榜，遂致中外承风，竞相臧否，孰忠孰，孰贤孰不肖，往往意为褒贬，信歌谣。于是君小人，辨别甚清，君与君为一党，小人与小人为一党，小人只知为恶，党派却结得牢固，不至分争。君与君，有时为了学说不同，政见不同，却互生龃龉，又从一党中分两党来，两党相诽，久持不下，反被小人从旁窃笑，乘隙攻，得将党人二字，加到君上。暗君不察，疑他结党为非，听信谗言，滥加逮捕，闹得一塌糊涂，这就叫党祸。小人原属可恨，君亦不能无咎。

桓帝览疏，非但不从蕃请，并且下诏责蕃；黄门中常侍等，恨蕃加甚，只因蕃为名臣，一时未敢加害，故蕃尚居官如故。平原人襄楷，诣阙陈书，力为瑨

臣闻齐桓修霸，务为内政，秋于鲁，小恶必书，宜先自整饬，后乃及人。今寇贼在外，四肢之疾，内政不理，心腹之患；臣寝不能寐，不能饱。实忧左右日亲，忠言以疏，内患渐积，外难方，陛下超从列侯，继承天位，小家蓄产，百万之资。孙尚耻愧失其先业，况乃产兼天下，受之先帝，而懈怠以自轻忽乎？即不己，不当念先帝得之勤苦耶？前梁氏五侯，毒遍海内，天启圣意，收而戮之，天下之议，冀当小平；明鉴未远，覆车如昨。而近习之权，复相煽结，小黄门赵津，大猾张泛等，肆行贪，媚左右；前太原太守刘

看官听着，待小叙明东汉党祸的源。一朝大狱，应该特别叙明。先是桓帝为蠡吾侯时，曾向甘陵人周福受业，及承大统，便擢福为尚书；又有甘陵人房植，曾一任河南尹，也有重名。福字仲迟，植字伯武，乡人替他作歌：“天下规矩房伯武，因师获印周仲迟。”据此两语，似乎房植的名望，驾过周福，唯两人既相继通显，自然各置宾僚；福门下无不助福，往往优福劣植，植门下无不助植，又往往优植劣福，两造互争优胜，积不相容，免不得各树党徒，寝成仇隙，党人的名号，就从甘陵的周房两家，发生来。既而汝南太守宗资，用范滂为功曹，南太守成瑨，用岑晊为功曹，并委他褒善纠违，悉心听政，二郡又有歌谣：“汝南太守范孟博，南宗资主画诺；南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瑨但坐啸。”宗资南人，成瑨弘农人，孟博系范滂表字，公孝系岑晊表字，歌中寓意，是归范滂岑晊二人，名为功曹，实与太守无二，冤冤相凑，衅启南。宛县人张泛，为桓帝母外亲，拥有资财，工雕刻术，尝琢玉镂金，私贿中官，中官与为莫逆，往来甚密，泛得恃势骄横，肆行无忌，宛吏不敢过问。南功曹岑晊，因宛县为南属地，特劝太守成瑨，捕泛狱，泛慌忙通讯中官，乞为救护，中官即为代请，颁下赦文，晊又促瑨诛死张泛，然后宣诏施赦。小黄门赵津，家居晋，贪残放恣，太原太守刘

知何人为辩诬，容至下回再表。

国家设兵，原以防盗，盗去不击，乌用兵为？观度尚之计激军心，似以诈谋使人，不足为法，然尚之所用以击贼者，乃蛮夷杂耳；平素未曾训练，第因一时之募集，驱使从戎，若非设法以鼓动之，安能令其再接再厉，捣平贼巢耶？故尚之所为，权也，非正也！孔所谓可与权者，尚其有焉。若李膺等虽素怀刚正，而当国家开之秋，不如洁远害，天地闭，贤人隐，古有明言，乃以一时之矫激，祸及海内，宁非愚忠？徐孺谓大木将颠，非一绳所能维；郭林宗谓天之所废，不可复支，正明权变之言，故卒能超然于党祸之外；刘胜甘作寒蝉，亦此此志云尔。李杜虽忠，其如未识权宜何也？

杜密颍川人，累迁北郡泰山太守，调任北海相，监视宦官弟，有恶必惩；及去官还家，每见守令，多所陈托。同郡刘胜，亦自蜀郡告归，闭门扫轨，不复见客；颍川太守王昱，尝向密称刘胜，说他清绝俗，密知昱讽己，奋然说：“刘胜位为大夫，见礼上宾，乃知善不荐，闻恶无言，隐情惜己，自同寒蝉，这乃是当世罪人！密却举善纠恶，使明府赏罚得中，令闻休扬，岂非有裨万一么？”无则隐，奈何不知？昱闻言怀惭，待遇加厚。嗣朝为尚书令，迁官太仆，嫉恶甚严，与李膺名行相次，时人号为李杜；膺既得罪，密自然不能脱，与同连坐。陈翔系汝南人，官拜议郎，任扬州刺史，尝举发豫章太守王永，私赂中官，吴郡太守徐参，倚兄中常侍徐璜权势，在职贪秽，永与参因此被黜，宦竖与他结嫌，亦将他列名党案，逮狱中。陈实本与宦官无仇，不过因名盛遭忌，致被罗织。有人劝实逃亡，实叹息：“我不就狱，众无所恃？”乃都，自请囚系。范滂本反对俭人，一闻逮捕，便昂然狱，狱吏谓犯官坐系，应祭皋陶，滂正：“皋陶为古时直臣，若知滂无罪，且当代诉天帝；如或不然，祭亦何益？”众闻滂言，并皆罢祭。度辽将军张奂，已就征为大司农。由中郎将皇甫规升任度辽将军，闻朝廷大兴党狱，遍拘名士，自耻不得与列，径拜表上陈：“臣前荐大司农张奂，便是附党，又臣输作左校时，由太学生张凤等为臣讼冤，便是党人所附；臣应同党案，受罪坐罚！”桓帝得书，却搁置一旁，并不批答。想是宦竖与规无嫌。就中恼了一位大臣，复毅然申奏，力为党人辩诬，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