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办公室副主任周树立来了。浩然见到他就像老朋友似的。我
到奇怪。原来是前几天，浩然和金振林走遍了南通市所属六县，3月20日到这里，周树立给他们介绍过情况。我暗暗佩服他这
和人
朋友的方法。周树立带来了照相机，彩
胶卷，为我们拍照。浩然和我一起留影。浩然又邀请服务员一起留影。浩然在木沙发上坐下，对我说：我在家一早起来就
活，
也顾不上漱，脸也顾不上洗。晚上睡不着觉，构思了就写。早晨7
听广播，报纸我没时间看。知
国家发生了什么事就行了。中午休息一会儿。下午起来就吃晚饭。晚饭以后散步，绕一大弯
，晚上写写日记，写写信，看看书，有稿改，就赶。一般是十到十半就躺下了，思考。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蹲厕所。医生朋友告诉我，每天起来就蹲
桶，二十年如此，这些年没有便秘。想的时间比写的时间多。好多东西在脑里排着队。我脑里有两
长篇《男大当婚》《乡村三曲》，都在《
风》刊发了的。还有两新的长篇。我想把张松林的
来，给山东《柳泉》。《柳泉》老给我寄，一看到刊
我就
张了。这编辑患癌症，今年节，到我家门转，不
。他到杨沫家，说到要向我组稿。杨沫说：我陪你一起去。他俩到了我家，杨沫要说稿的事，他又不让说。这次我到了南公园饭店，他又来了长途电话，还是不稿，只向我表示问候。我明白他的意思，总觉得欠了他的债似的，必须赶快还。浩然回他房间洗漱后，又来到我房里。他兴致
地对我说：我五十年代在蓟运河边找到了
大泉、张金发；六十年代在燕山脚下找到了萧长；七十年代在长城线上找到了罗小山《山
情》，现已改编成电影《
开落》；八十年代我在天涯海角的如东县东凌垦区自联垦牧场找到了张松林。我写张松林的报告文学，准备以通信的形式表现。第一封信：引，讲我到南通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周树立，我对他就是个谜。从他的长相到他的谈话，是五七战士，还是什么？于是，我就去访问，每见到一个人，就引一段故事。然后，我就把稿给这个编辑。你看行不行？对于张松林这个人的印象，要我
表达，我连一句话都说不来，但我能写来。写每篇作品，先要有个“魂”。文学的活动，是个
神的活动，要想办法，用一什么东西激发起来。我准备以张松林为模特儿，写长篇，不超过20万字，名字叫《寻找》。张松林这一形象已逐渐在我脑海里活跃起来了。我不了解你创作的习惯。通过这次创作，你自己作一个总结，对过去好的东西，发扬；对不好的东西，舍弃。路顺了以后就快。我语言通了，一天一个人。我的路是亮的。构成我作品的两个东西，一是生活，二是激情。实实在在的生活，激起我的激情，光有生活不行，激不起我的情来，光有情，没有生活不行。要写张松林，我现在是有情，但还有生活不了解，因为语言不通。每个成功的作家，都有自己的独到之
。像何士光的作品，主要是艺术的成功，他把鲁迅的东西吃透了。用这个东西来创作，受到编辑和读者喜
。饭桌上，浩然一再表示，这次和远新同志到如东县来，是来学习的，并讲了自己这些年摸索的痛苦和
乐。徐林赞扬他的埋写作，与人无争的好品质，他谦虚地笑了。他讲了自己与江青斗争的一个细节：1974年，我的《艳
天》拍成电影，送政治局审查，江青看了，同意上映。指示要见见作者。于是，通知我去中南海。当时，于会泳、刘庆棠、迟群等几人都在场。江青第一句话就说：浩然同志，我亏待了你了。你现在有什么要求，提来吧！当时，于会泳等人都很张的样。我想：他们是生怕我当了权，对他们不利。因为我能写，我有名气，有读者，一旦掌权，不是对他们威胁极大吗？我也分析江青说这话的目的，我知她是个好胜心极
的女人。我说：我什么都不需要，我需要的就是写作。我手中的这支笔得来不容易。我只想把手中的这支笔握好，我不好其他的事。江青又说：你不要客气嘛！我说：真的，我连党小组长都当不好。吴德又找我谈话，我还是推托。最后，吴德表示：只要我的权力范围内能
到的，我会竭尽全力替你说话，保证让你的写作不受影响，不受扰。五写每篇作品，先要有个“魂”
吴副县长简要介绍了海涂开发先
单位东凌乡的事迹。我边听边记。天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与我的笔尖在纸上发
的声音
为一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驶，我们来到了黄海之滨的如东县。小车直驶如东县政府第二招待所，我俩
住5栋302
房，他住02室，我住01室。安顿妥当后，浩然向接待我们的副县长吴剑坤、县委办公室主任陶然生、县文化局局长陈耀介绍了此行的目的，然后坦言我们的要求。他说：我们在房里谈到8时30分，李贻福来了，要我们走。到了楼下，浩然对我讲：今天肯定闹笑话了，早饭没安排好。李
长是要我们上车下乡。我们赶快到房里吃
糕，当作早餐吧！我浩然说：明天到东凌了，大盘
就可以定下来了。有什么材料，哪怕是新闻报也可以，先给我们看看，这对创作有好。他说，他与基层、与新闻记者、与报刊编辑有着特殊的情。他自我介绍：我14岁当村，一当就是8年；当河北日报记者、红旗杂志编辑，一当又是8年。我对这三职业的情是有缘由的。
据这次笔会集的要求，如东县选择什么有特的东西，先摆一下，把几个大的，好的方面反映来。远新、安民和我各来一篇。写的东西要有思想
，知识，趣味。趁我在这儿，早下去，给他俩当参谋。因为过两天王蒙同志他们来了，还加上讲座，我就得走，回到南通市里，参加这些活动。张安民写计划生育，多经营学校。远新写海涂开发，我希望他写的作品气派大一儿，这个题材以前电影都有人写过，所以这次要写自己的特。我呢，从先个人开始写，我很想和张松林聊聊。我如果在北方，两天就可成一篇，因为在你们这里，语言不好懂，就得慢一些。总之，先走一步，调查材料。一路上，他赞扬南通好地方，一
平川，草长绿，风光优
。夜十时他回到房间，关起了房门。我给妻
写信，记日记。县委书记、县长听说浩然今天满53岁生日，很
兴，也到很荣幸，设晚宴招待。各海产品，本地酒，可见采访本上的记载。接着，宣传
长李贻福把我们带到一楼会客室。县委书记陆明钰，个，方脸，英俊。县长徐相林，
帽，络腮胡，年轻，神
足。两位如东县的党政一把手在会客室会见我们。会客室里，盆景里的儿正开，绿地毯，墙上是墨画，竹，松，熊猫。浩然又谈了来如东的意图，县委书记、县长给我们介绍全县的情况。3月26日6时，浩然拉开02室的门，走到01室的门
，第一句话就对我说：整夜没睡着。换一个新地方，条件越好，越睡不着觉。如果是北方的炕床，还是睡得好。他扬起手中的《沧浪》杂志，又对我说：远新你这篇作品指《沧浪》创刊号发表的中篇《湖眨着迷人的笑
》看用什么东西串起来，是用一你自己的情线，还是用你自己的光观察，把人、细节像连珠一样连成一串。完全可以修改得更好一些。他把《沧浪》递给我，说：我在上面了些记号，提了些意见，供你参考。我接过《沧浪》翻看，原来他昨夜关门房后，把我这5万多字中篇全看了一遍。我内心动不已。要一本，但要我不签名。为什么呢？我想他是为了保护我呀！免得让我受牵连。我就尊重他的意见，没有签名，寄了一本给他。他读了，赞扬我的《金光大
》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