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了一个小时，就收到黎若谷的短信：来趟我办公室。苗小青去了黎若谷四楼的短期办公室，因为是冬天，她走
去习惯
地要关门，蓦地想起黎若谷的话，索把门一直推到墙边。苗小青又看向那棵青枝绿叶的茶树，低低地说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杜弘一边跑，一边喊，“别打了，别打了——”
时间已过凌晨，苗小青完成了又一个循环，穿上大衣，走
了办公室。她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黎若谷，以为只是把她叫去骂一顿；而黎若谷却是恼火她不懂也不去请教。
黎若谷连瓶矿泉
也没给她，坐下就问：“你知自己算的是哪
自旋
？”回到办公室，她站在窗前，又看着那棵被风刮掉叶
的山茶树，无论有多少阵风刮过，它的叶似乎从来没少过。不止如此，
夏秋冬，它的枝
永远有
芽
。“不懂你不会来找我？”黎若谷说，“一个多月，你一次也没有来找我讨论，下次再这样，你就直接退
。”“去吧，尽快写个notes发给我。”黎若谷的声音又响起。
苗小青回到办公室，程序刚计算
结果，她又提
了新的参数。“我试着去看了psg分类，但是看不懂。”
苗小青
一
气，“会不会说话？”苗小青心里一沉，不敢吭声。
程然
了，送她到门。但她心里又燃起希望，不是要踢走她就好。
“我……我确实不懂。”她结
地说。这是苗小青听过的最
能的一节课，和她过去上的研究生课程完全不同，密集的知识，太多的新东西，她的记录
本跟不上，最后只能打开手机录音，记录白板上
了写，写了的内容。“没有！”苗小青怒气冲冲地对手机听筒说，“就这样，我挂了！”
苗小青以为自己听错了，把黎若谷的话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她震惊地抬
，却见黎若谷已经拿起一篇文章在看。“我知
了，以后会注意的。”苗小青真心实意地认错。黎若谷讲完，苗小青才明白他为什么骂她，的确很简单，但是从前她的脑
却怎么都转不到那儿。黎若谷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刷刷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跟她讲：“psg的分类主要在于不同ansatz的状态可以对应于同一个
理态……”电话刚接通，就听见杜弘说“你等一下”，然后苗小青听到杜弘用山东话跟家里人在吵，大致是他妈妈要他去走戚，他不肯去，被他妈妈追着打。
杜弘好像在那边又别扭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不是要报答么？还谢什么？”
站在自己的角度，她以为程然宁愿还她衣服，也不想教她平均场；而程然却以为那是她的思维习惯，不想欠人情，所以会付酬劳。
“程然当时要你帮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她问。
舍地说：“我走了。”
“还以后？你是
泥
的吗？这么不开窍！”她拿
手机，一次拨通了杜弘的电话。黎若谷敲着桌
，“我在跟你讨论，你这么一声不吭是什么意思？”她看着那一地的落叶，猜测那棵树已经光秃得没几片叶
；然而看着那棵树，枝繁叶茂，枝满是芽。“还有事吗？”
苗小青低着
，完全是死到临，已经豁去了，骂就骂吧。“看不懂？”黎若谷目光严厉地看着她，“你以为psg分类是程然那个拓扑绝缘
跟拓扑序的分类？这么简单的东西，你也能跟程然一样回答看不懂？”“砰”的一声门响，妈妈骂他的声音小了远了，杜弘才说：“你有什么事？”
夜的校园里空无一人，风依旧寒冷，苗小青却并不觉得难受，洋紫荆的裂开的叶片零星落在灰砖上，长长的路，她的脚步声空寂的回响，像电影的尾声，悠长地响彻在哪片未知的天空或是大地。“谢谢你帮我！”苗小青真诚地说。
苗小青猛地抬起
，讨论？这算讨论？老板跟她讨论的时候要多温和有多温和，哪像他这样的，只差指着鼻骂了。苗小青在系办楼前的
路来回走了十几遍，闹钟铃声响起，她才回到只剩她和工作站还在工作的办公室。踢你大爷！真是
动不超过三秒系列，苗小青在心里吐槽，又说：“他让我写notes。”她告辞
来。“等等——你这么大火气，是被黎若谷踢了吗？”杜弘问。
黎若谷又说
：“算过平均场，用过群论，说说看，你不知psg分类的理由是什么？”苗小青今天才明白，看待事
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真相也不一样。“兑什么现？先欠着！”
“还不就是让我教一下你，说你应该不想欠别人，我最好让你跑个
或者提个小要求，”杜弘顿了顿，开始骂她，“你这人很奇怪知不知？就那么个简单的事儿，我还得去想让你怎么报答我。说实话，当时我很烦你。”苗小青忍住笑说：“还记得我欠你一个报答，要兑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