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长一脸疑惑，但听玉龙这么说，他也有些着急，况且这事似乎也没伤天害理——

“好的！”

画像展开到底后，左下角上写了几行字：

午时刚过，这画廊的掌柜支棱起窗，朝外看了，今儿也不知刮的什么风，来了两位稀客，在隔间里端坐的少年穿着织锦玄服，周气场冷然，与厅堂里谈阔论的文人雅客格格不。

希夷被她一说，心里不禁生了些向往，但……他用力摇了摇，似在晃掉不该有的想法：“师父让我陪着师，好好练功的！”

“玄策，字洵之。任宗正寺丞，司崇玄署。”

第7章家妖女?“这门亲事再不黄，就变白事……

——

“这位公，您稍等片刻，画师很快就下来。”

“啊？”

在此品画的多是走科举的读书人，与妙音阁里那些世袭荫封的贵族弟不同，他们既不想沉沦于声，又想求一方天地，好得以从书海中得片刻休憩，便来了这不拘束又颇迎合他们趣味的画廊。

“我又没说我要去，我只问你，结界防的是师，又不是你，”说到这，她抬手摸了摸希夷的脑袋，故意叹了声，“小小年纪就陪着师守观，你也是怪可怜的。”

她仔细回想昨日在南曲楼的经历，当时孟之涣画完之后，恨不得我赶走人，又怎会拿一个男画像搪她，再者，给他画的小像并非她本人，南曲楼留着也没用……

玄策坐的地方四角垂了竹帘，隔住了外边人的视线，案桌上放了一卷黑布包着的画轴，那正是南曲楼独有的防油布。

“师，你在这偷偷什么？”

不多时，大家就见阁楼上下来一穿白衣宽袍的年轻男，往那半开的隔间走了过去。

看着希夷跑远的小影，玉龙心里竟有几分轻快起来，虽然自己的画像丢了，但如果真落在玄策手里，她便顺推舟，借他之手完成计划。

忽然，一暗影落下，她下意识把画像一阖，转看去，那挡住一片光的圆脑袋还能有谁——

昨日场面凌，她又有些着急，一时不察，以为掉在她后的画轴是她自己的，只是，这也太巧了，他怎么也会有南曲楼的小像？

南曲楼的妙音阁，弦丝竹之声袅袅如烟，穿过内堂，飘了楼内的画廊里。

玉龙小声念了这个字，所以这是他的官方画像？

小跑着了观旁的小屋里。

而此时站在玄衣少年后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脸上尚带着稚气，脸却绷着，说：“我们赶时间，可没功夫在这里等，再不下来，我便上去抓人了。”

上午的光渐渐晒得地面发，玉龙靠在青石板筑起的墙面上，双手环，画像被她抓在手里，心里有些烦躁，怎么回事，她的画像怎么会变成一个男的？

希夷立摇，脸害怕：“师，外面都被府的人团团围住了，你不能去的！”

他摆了摆手，示意：“有劳孟画师打开看看，这画像是否自先生之手。”

她边想着，视线还在端详这画中人，这是一双狭长的睛，目光如有实质般透过画纸看向她，玉龙被颤得心一哆嗦，觉得有熟悉的觉。

是他？

“既然这样，那师只好自己闯去看看了……”

“啊！”

“洵之？”

想到这，她赶展开小像，一双目光凝在那画像中的少年上，剑眉星目，落英缤纷，他一袭玄衣襕袍，后竖执一柄长剑，扎起的黑发垂在后，如针尖麦芒般冷。

玉龙满意地了：“是这样，师有件事得去办，但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走观，找一个要去南曲楼画廊喝茶的人，你给他银，跟他说，若在画廊里看到有穿玄襕袍的人来询画，就叫这人说来，那是家四娘的小像。”

希夷小脸纠结，但内心又是如此的正义凛然，师修行未到净化，而他为三清童，理应助她度厄……

“在下孟之涣，听画童说，阁下是在找，我们画廊里昨日曾给女画过小像的画师。”

“希夷！”

玉龙睛一眯，“师昨日把结界破了，趁师父没回来，你想不想去？”

玉龙翻了个白，“那你替我去？”

而且，现下他的画像也落在了自己手中，听二兄说，崇玄署的人轻易不暴份，既如此，那这小像就当是将她腰牌赎回来的筹码罢。

当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是她跟玄策要回腰牌之时，从他袖里给来的？！

棱角分明的脸上，是英的鼻梁和浅的嘴，这人面无表情，却让人觉得杀气四溢，是兼了玉的冷，又有剑的锋芒。

“是不是很简单，早去早回，滴酥晶馃等着你哦。”

这一隅里的动静，早把厅堂里众人的目光引了过去，那些文人讨论的声音也由噪杂变成了窃窃私语。

“可是师，他们看了你的画像不就知你长什么样了么？那人既来询画，如果真是你的，我拿回来便是了！”

因着不知来历，掌柜还是小心为妙，脸上堆笑。

“希夷，”玉龙任重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虽然年纪轻轻，但事向来稳重老成，也是师父最得意的弟，这件事你先去办完，回师再给你解答，快去，若晚了，可就坏了你师的好事了！”

等等，难说——

玉龙：“给你加一份滴酥晶馃。”

希夷忙从青石板台上下来，挡在玉龙面前，着急：“不行的不行的，师你千万不要去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