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向了他的脸,骂道:“宁寒墨,你装什么装啊?我的伤不就是你弄出来的吗?疼不疼你心里不清楚?”
真是好笑,逼疯我弄疼我后,又假模假样的做出一副着急关心的样子,企图感动我,他多虚伪啊!
他的皮肤很白,脸上的肌肤自然也是,作为位居颜值top的主角,原里形容他的皮肤是“冰肌玉肤”,往日轻轻磕碰一下都会留下几天红印,所以被主角攻们这样那样的时候总是会留下很多明显的暧昧痕迹,让他的后宫团们又馋又心疼。此时被我用尽最大力气扇了一巴掌,他半边脸都红透了,明晃晃的挂着一个偌大的巴掌印,却还是转回脸继续满怀希冀的看着我,关切又焦急的问我:“池池,你的手有没有打疼?是不是也疼红了?给我看看好不好?”
我躲开他试图伸过来的手,气得几乎要发笑: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自尊这么贱呢?踢了他,他担心你脚疼,扇他巴掌,他反倒担心你手疼,我再没见过比这更不要自尊的人了。
他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落到那几个对他情根深种的主角攻们眼里肯定会引起无限怜爱,恨不得让所有人为他们受伤的心上人一起受罪。奈何此刻他的观众只有我这个厌恶他的前男友,我只感到厌烦和活该。
——是的,在我对他提出分手的那一刻,不管他答不答应,我们的关系都已经结束了。感情要双方都愿意才能继续,我要是不想跟他谈恋爱,谁也不能逼我。
笑话,我当初接近他就是为了不让他和那群主角攻们好过,我最大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难过痛苦、不得安宁。所以这个玩弄感情甩人的渣攻,我当定了!
他越是爱而不得,越是舍不得分手,越是卑躬屈膝的求我和好,我就越是高兴,就不会让他如愿。他的痛苦,就是我的喜悦。
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心疼他呢?
我只会在他的伤口上撒盐撒油,加倍地伤害他。
事实证明,你永远也无法跟一个没有自尊又执着的疯子讲道理,不管我怎么抗拒,还是被主角受半哄半求的强行看了伤口,涂完了药,只是过程中没给过他一点好脸色,嘴里的脏话全程没停过。
但他就跟没听到似的,看着我涂好药的脚露出满意的笑,靠在我身旁守着我,开心得跟中了什么大奖一样,蠢得让我连骂他的成就感都没有。
我看得心烦,索性直接转过身懒得看他,眼不见心不烦。
连个伤口都没有的伤,过一会就不疼了,偏偏这个神经病非要做出一副小题大做的夸张模样,这世上真是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蠢货了。我在心里暗骂道,无视掉心里那些涌动的躁烈的情绪。
不知道骂了多久闹了多久,本就体虚易乏我终于没了力气,刚吃饱消化完的的睡意也渐渐涌了上来,骂骂咧咧的卧在床头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我似乎感到有人从身后搂住了我,一点一点的很小心的抱住了我,将我整个人完整的圈入了他的怀抱中,以一种近乎囚禁束缚的姿势包围了我,想用力但又舍不得用力。
那个怀抱很烫很烫,带着要将我烧为灰烬的热意,可我偏巧发起了冷,于是便没有挣脱。
我想,太冷了,暖和一下也不错。
隐约间,一股湿润的温热气流扑打在我的耳边,有什么东西轻柔而眷恋的一下下舔舐着我的耳垂,滚烫的液体顺着耳朵砸落到我的脖颈间,有个熟悉的男声低声道:“池池,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偏执的语气,痴迷到令人发颤。
可是睡着的人,听不见表白的话,也察觉不到烫人的泪。
于是我只当做什么也没感觉到,继续放任自己沉沉的睡去,任由身后得不到回应的人没有安全感地紧紧搂住自己。
我承认我对主角受很坏很糟糕。
我总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宁寒墨的想法,用最狠最毒的做派去对待他,将自己人生中的一切不幸和痛苦都归咎到他身上。我对所有人都满怀怨恨,但唯独对他最坏,坏得浓烈而刻骨。